瞿无涯的事。
只是凤休迟迟没出来,她只能和烬绯一起烧桃树,放火烧山,罪过罪过。
美丽的火星,热腾的气流,化为一堆焦炭。
门开了,烬绯从没见过这般憔悴的凤休,不禁道:“王上,需要我帮你疗伤吗?”
凤休只看着魁虚。
魁虚十分上道:“属下查清楚了,乌鸦来妖界是被亲属替换了奴隶名额,而在这之前,他有一个半妖朋友因通缉令受伤,重伤。”
这就是他拿走神仙骨的原因,因为那个半妖。凤休依旧没有反应,而瞿无涯在他身边待了许久,他从没关心过瞿无涯经历了什么。
算活该吗?当时他想的是,就算是细作又如何,难道一个人族还能杀了他不成。
确实也没能杀了他,可结果也不太令人舒坦。
漫长的静默中,烬绯问道:“王上,你不把人找回来吗?”
找回来?凤休嗤笑,并不是在笑烬绯,而是在想,找回来又如何?难道瞿无涯就会心甘情愿待在他身边吗?
就会喜欢他吗?
他从没想过强迫瞿无涯,只是习惯使然,实在是没人能反抗他。
而瞿无涯看着也并不苦大仇深,他以为这样是可以的。
无能为力?他心中忽然冒出这个词。这真是一个令人讨厌的词。
他已经是天下第一,妖界之王,却对这件事无能为力。
魁虚又道:“王上,人族的军队似乎有异动。”
“和我无关,让长老们去应对。”凤休这才开口,“你们走吧,以后也不用唤我王上。”
两人交换眼神,烬绯心道,好一个过河拆桥,用完人就再次退位。
“那您之后是什么打算?”
凤休言简意赅:“研究毒术。”
不就是个七情蛊,天地万物相生相克,人族能研制出七情蛊,他便也能研制出解药。
“那,乌鸦还要抓吗?我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找不到?”凤休皱眉,这可有些稀奇,难道是人族在帮瞿无涯?
“烬绯,去准备祭坛,我亲自问。”
方才还说什么让她们走?想安静待着就随口打发人走,现在这会使唤人倒挺顺手。烬绯觉得好笑,王上还是一如既往地自我。
要说王上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也非,他就是目中无人,尽管他知道这样做很傲慢无理,但那又怎么样?
她们还不是要听从王上的命令。
枯时庭经过一番大改造,还有烬绯的薅遗物,已经不似当初那般清净和美观。地窖的酒被烬绯通通拿出来,摆成金字塔的形状,魁虚每每路过,都担心这些酒塌下摔碎浪费了。
不仅如此,烬绯还爱好将杯子摆成塔,然后将酒从最高处的杯中往下倒,时不时就大笑两声。
终于将祭坛改造成功,布好星阵,天雷滚滚,乌云翻涌。凤休望着上方,什么也没有。
魁虚不太了解这方面,小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烬绯叹气:“失败了,找不到。天底下有这本事的,也就王族了。看来那个乌鸦,真是细作。”
从哪里开始是谎言?难道瞿无涯从一开始就是王族的人?七情蛊发、碰见他都是一场骗局?
凤休忽然不想思考了,拿枪一刺,顷刻间祭坛碎裂。
烬绯旁白道:“问不出就恼羞成怒了。”
“你少说两句。”魁虚瞪她,“让你做点事,又不敢不做,做了还憋气。”
烬绯耸肩。
王族有什么理由帮瞿无涯,除非从一开始瞿无涯就是王族的人。谎言、背叛,也是,倘若没有王族相助,瞿无涯是怎么躲过通缉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