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无名走上前来。
“他们没那么信任你能杀掉狼主,各种意义上的不信任。”南宫源道,“延哥,你没变多少。”
从景同目露惊色,为何这南宫源对上原无名就会说好听话了?
“源弟,多年不见,你倒是变了很多,长这么高了。”
南宫源不解道:“人总是会长高的。”
瞿无涯问道:“你们认识?”
“还没介绍,我是从景同,他是南宫源。”从景同微笑,“我们来此,本是想和雪狼族商议关于南宫家的事,没想到出了这种意外。”
这下关键人物全凑齐了。几人寻了一处稍微安静的地方,坐在雪地上。
但没人说话,诡异的沉默蔓延。
从景同看着南宫源,示意他讲话。南宫源回看她,两人对视起来。
瞿无涯思索一会,开口:“雪莲花呢?他们说你带着雪莲花失踪了,是真的吗?”
“是也不是,我没带着雪莲花失踪,我服用了雪莲花。”
“什么?”瞿无涯瞪圆眼睛,有些呆滞,不知该说什么。他觑一眼凤休。
凤休逗他,用心声对他说道:“他服用了雪莲花,那他就是另一种形式的雪莲花,把他炖成肉入药,或许也可以。”
瞿无涯摇头,“不行不行。”
“他不死,我就要死了。世间的净化之物只此一件。”
瞿无涯丧气地垂下脑袋,不明白为何自己就如此倒霉,什么事都差一点。说不定正是因他来了此地,这雪莲花才没有的,毕竟凤休的运气就很好。
从景同接话:“也正是如此,雪莲花破了南宫家给他施的术法,他才能清醒。偷偷翻阅南宫家本纪的时候被发现,再加上私自服用雪莲花的罪名,便被关入了瞭望塔。”
“无名,江夏河确实是在瞭望塔长大的,那儿不止有她,还有其他的人族。”
“一切为了南宫家族的荣耀,江夏河的存在亦是如此。”南宫源道,“延哥身上的血脉是最完美的。”
“血脉,为什么这样说?”陶梅身为草根百姓,不太喜欢这种血脉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而瞿无涯则是想起另一件事,“那你有听说过很多年前的事吗,就是南宫家有人同雪狼族相爱,然后私奔的事。”
南宫源摇头,“没有这回事。”
“没听说过吗”
那看来很难打听到遥蓝的事了。
从景同翻译道:“南宫源的意思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不可能,遥幽的母亲确实是同南宫家人私奔了。”陶梅不解,“不然这雪原,除了瞭望塔的人还能有谁?”
“谁和你们说这是一个爱情故事了?”
南宫源漠然道,“南宫家想歼灭雪狼族已久,怎么可能同狼女相爱。不过是计策罢了,家主确实有一个私生子在外流落,而那个狼女,若不是被关在瞭望塔就是已经死了。”
“就算在瞭望塔,八成也因为幻术的拷问被折磨疯癫。方才那个半妖,是狼女的后代吗?”
陶梅:“是的。”
“这么不合理的事,你们没怀疑过吗?”南宫源疑惑道,“镇守瞭望塔的都是南宫家一代精锐,他们接近雪狼族都是上代家主的命令罢了,他们何曾真正瞧得起过雪狼族?”
“为什么要怀疑?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瞿无涯反驳道,“不能因为大部分普通的情况去否定少量可能性。”
凤休:“我怀疑过。”
瞿无涯瞪他。
“他们追杀雪狼族的原因是什么?”原无名扯回话题,“只因为他们是妖吗?”
从景同:“你问到关键点了。”
“半妖继承了妖的天赋和人的心智,虽然不知那个半妖为何修为不高,但通常都是天赋异禀。”南宫源古井无波地道,“半妖仍然是妖,那半妖和人的后代呢?含有四分之一的妖血脉,还是有妖性,那十二分之一、二十分之一呢?可以算是人族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