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国冬天潮湿,这里离公子小苑还有数里路呢,请大人将息身体才是。”
白简之不容分说:“尔等先回。”
“这可怎么使得啊,若是大人有个……”
白简之浅浅地睥了下人一样,那人便不敢作声了。
就这样,白简之孤身一人,远远地跟着马车行了一路。
厉翎气定神闲地坐在车内,伺候他的内侍李顺在外打了帘子,“殿下就由着白简之跟去?”
厉翎嘲讽地一笑:“这么多年委曲求全,也不过是远远地看着那人的背影而已,今晚就让他这么跟着吧,他跟着我也放心些。”
【作者有话说】
说话不作数,打脸打得啪啪响的厉翎:在我的地盘抢我的人,找抽吗?
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晃,李顺躬身立在阶下,恭敬道:“殿下今日可早些休息,薛将军在小苑加派了人手,今夜量白简之也进去不了。”
“他不会进去的,”厉翎讥笑一声,“我倒是希望他能闯进去,不仅能让叶南反感,我也可趁机拿下他,不过,白简之不是傻瓜,怎会自投罗网?”
内侍李顺道:“这个白简之着实诡谲,螣国前国师暴毙不过旬月,他竟能在朝堂掀起惊涛骇浪,如今整个螣国的命脉,都捏在他掌心。”
厉翎闭了闭眼,咬牙冷笑:“谁叫妫满子是他的少师呢?”
李顺听说过这三人关系,小心地提醒道:“殿下需小心此人,世人皆传螣国国师恣睢暴戾,手段残忍,在螣国制定了残酷的新刑法,此人定不是省油的灯。”
厉翎讪笑,“白简之本想多蛰伏几年,哪想叶南出事了,他就等不及了,也好,我早晚都得将他一并收拾了,省得老惦记着我的人。”
李顺知道自家主子手眼通天,哪还有他打听不到的事,如今白简之来意不善,夹杂着国家与个人的爱恨情仇,只怕是……
李顺顺着窗外望去,天空不远处的一团黑云,在星空中压近,恍惚觉得那云团里藏着千万兵戈。
厉翎心思缜密,深于城府,且胸有沟壑,志在千里,早晚都会是位掌握乾坤的君王。
白简之蛰伏隐忍,破釜沉舟,如今已是只手遮天,窃势拥权,尽握螣国社稷于股掌之中。
不管是为了江山,还是美人,这两人,终究会有一场对决。
夜风卷着雨雪掠过了宫墙。
“殿下,今日早些休息吧,震王受了恫惊,明日是否进宫问安?”李顺低声道。
厉翎面色一冷:“问什么安,我现在心中还不畅快呢。”
李顺准知道厉翎还在为晚宴的事不畅快,虽然收拾了曾肱,但仍不能解心中的气。
“幸好殿下今日出手,公子南也没受太大的委屈。”
厉翎微微蹙眉,抬起下巴,道:“我可不是为他出头。”
李顺知道自家主子对叶南一向面冷心热,不熟悉的人怕是根本不知太子的一往情深,只得装糊涂道:“是是是,小人嘴笨,说错了话,不过,这次借了叶南之事发作了一通厉晋,这对父子短期内应是掀不起浪了。”
厉翎斜倚在榻上,半晌才开口:“明日去叶南那里一趟。”
李顺接话:“是,公子南受到惊吓……”
“我是怕他和白简之互通情报,既然叶南在我国当质子,本太子就必须尽尽本分,将人给看住了。”
李顺眼观鼻,鼻观心,答道:“理应如此。”
“对了,人寻到了吗?”
李顺点头:“是,小人寻了好几个月,总算是找到了两名精通骁国菜的厨子,公子南一定会喜欢。”
“很好,养胖些好,”厉翎扬唇,“你看他那个小身板,我还不敢折腾得太凶。”
李顺一时语塞。
………………
叶南回屋后只觉得头晕得厉害。
他从小就身子不好,虽说后期也练习武艺,可无奈底子太差,身体没能强健起来,反倒因为过劳惹了沉疴。
每逢季节交替,就会闹一些小疾。
叶南咽喉不适,也没有精神再看书,洗漱后就入睡了。
这一觉,睡得极沉……
当叶南恍恍惚惚地醒来时,蓦然见一人如鬼魅般立在床头。
他下意识地出手,即使睡眼朦胧,多年的训练他也能准确地出招,直取对方的咽喉。
来人却比他更快。
广袖卷着冷香扑面而来,厉翎侧身闪过攻击,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叶南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后背刚触到软枕,头顶便落下一片阴影,带着体温的呼吸喷在鼻息之间:“小南,一早就想谋杀本太子?”
叶南怔了下,语塞:“厉……”
他试图挣扎,却被厉翎用膝盖抵住腰腹,十指相扣的手腕被按在枕侧,“意图谋杀震国太子,你可知罪?”
叶南涨红着脸,愠怒道:“放开我,你一大清早就跑到我寝殿,意图,意图……”
话音未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