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笑得得意,门后突然传来声轻咳,“是吗?”
贺郎骤然转身,短刀“当啷”被暗器打落在地上,在石板上弹了两弹,滚到长佳脚边。
风灯恰好照在从暗影里走出的人身上。
贺郎的眼珠倏地定住,“叶南!”
叶南手里拿着信,嘴角噙着抹淡笑,“公子云,你给景王的信,” 他扬了扬手里的纸卷,“怕是暂时送不出去了。”
贺郎还想挣扎,薛九歌已如阵风般破门而入。
左手如铁钳扣住他后颈,右手反拧他胳膊时,只听“咔 一声脆响,贺郎疼得闷哼出声,整个人被按得单膝跪地,额角重磕在地面。
他后背剧烈起伏,却被薛九歌焊死在地上。
挣扎间,他费力抬眼,望见叶南正站在烛灯旁,白衫下摆被夜风吹得轻晃,叶南轻抬下颌,微微歪着头,眼里那副矜骄的模样,看得他牙根发痒。
“叶南,你还真是好算计啊,呵呵!” 贺郎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味。
叶南没接话,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半瞬,终是落在长佳脸上,“长佳,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
长佳靠在廊柱上,方才眼里那点泪光早被夜风吹灭,只剩片深不见底的黑。
贺郎梗着脖子问:“叶南,你不是中了白简之的蛊吗?怎么……”
“这还得多谢公主殿下。”叶南微微一笑,“她将白简之的蛊毒换成了自己的药,症状瞧着八九不离十,一路上,倒也瞒过了不少眼睛。”
贺郎转头瞪向长佳,那眼神里的错愕混着寒意,他想说“你帮他们?就不怕他们反水?” 话到嘴边,却成了更酸的质问,“初次见面,你怎就敢信他?”
“白简之太自以为是了。” 长佳终于抬眼,平静的目光扫过他狼狈的脸,“他总觉得,拿捏人就得拿心上人开刀,所以用你的命逼我听话,让我给叶南下蛊,他信了我的痴情,我便顺水推舟。”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我不是他,我长佳的命,从来只攥在自己手里。”
她瞥向叶南,嘴角勾起笑,不加掩饰的威胁说:“况且,真蛊毒的方子还在我这儿,厉翎若敢耍花样,我随时能让叶南尝尝蛊虫噬心的滋味。”
叶南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这公主的心肠,还真硬。
长佳走到贺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初遇时,我确实把你当成过救命稻草,也真心在救你,可我更信摆在眼前的证据。”
贺郎的脸“唰”地白了,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长佳起初对我们也没说实话,只说为了救你。”叶南插话,对于受骗这件事,他倒是和贺郎惺惺相惜,语气里中甚至夹了点自嘲的笑意,“若不是我们查得深,白简之还藏在暗处,本想让厉翎的人去景国探你底细,倒意外查出螣国商队每月往景国运货。”
他盯着贺郎发白的脸:“螣景两国一直对立,突然互通有无,明摆着勾结,那时我还猜,长佳是不是也掺了一脚。”
“好在事实证明长佳对我们没恶意,所以我们投桃报李,给了她很多关于你的消息,”叶南道,“她虽不全信证据,却也肯将……部分实情托出。”
贺郎的挣扎弱了下去,喉咙里像堵着团血。
他望着长佳,尾音抖得不成样子:“长佳,之前说要娶你,我是真心的,家国在前,我也是身不由己……”
“别叫我名字。” 长佳打断他,“这几日我总替你找借口,想着你或许有苦衷,可你刚才拔刀对着我时,什么都不必说了。”
贺郎还想再说,薛九歌突然“啧”了一声,打断了他。
只见薛九歌取出数只香囊,个个鼓鼓的,“外面的侍卫是景国人,全被我放倒了,这些是从他们身上搜的。”
长佳接过香囊,凑近闻了闻,语气却冷得像霜:“这就是白简之让你们免疫的法子?倒是周全,万一景国打进来,城内总得有康健的人接应。”
贺郎的眼神瞬间阴鸷如蛇,死死盯着她。
“我对药味天生敏感。”长佳讥讽道,“前几日见你时就闻着了,你素来不爱熏香,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能复刻吗?” 叶南忙问,语气里带了点急切。
长佳颔首,将香囊揣进袖中:“能,给我数日。”
叶南长舒一口气,眉眼都松快了些:“太好了,百姓们有救了。”
“救了又如何?” 贺郎笑出了声,“景王迟早会发兵,厉翎那点兵力,够景国铁骑踏的吗?铁骑一到,你们谁也跑不了,你别以为劫了我的信就万事大吉了。”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叶南将密信折好揣进袖中,“你的信,我定会给景王送去,只不过,得等个好时机。”
“什么……?” 贺郎愣住,眼里满是不解。
叶南对薛九歌抬了抬下巴:“关起来。”
薛九歌拎起贺郎的后领,像拖条死狗似的往外走。
经过长佳身边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