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觉得有趣,成日公务繁忙,倒是可以把民间的话本收上来,晚上读一读,很是有趣。”
叶南说这话的时候凑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耳畔,厉翎伸手扼住他的手腕往怀里带。
叶南早有防备,顺势往他胸口一推,借着力道退开半步,眉眼弯弯:“怎么?被我说中了,你就是这么想的吧?”
厉翎喜欢叶南现在生动的样子,比几年前那种冷冰冰的好太多了,仿佛一朝又回到了少时。
“看来小南真是了解我,你知道我现在怎么想吗?” 厉翎的声音沉了沉,危险的意味靠近,“我现在想把你办了。”
叶南的脸“腾”地红了,转身就往门外跑,刚摸到门环,后领就被人抓住。
他挣扎着往前挣,却被厉翎轻轻松松拽了回去,后背撞在坚实的胸膛上。
“想跑?” 厉翎的呼吸喷在他颈窝,“给朕赔罪。”
说着就拦腰把他抱起来,叶南吓得踢腾着腿:“放我下来!这是书房!”
“那就回寝殿。”
“厉翎,别犯浑,青天白日的……”
厉翎偏不听,抱着人往寝殿走,路过花园时,正撞见薛九歌和林枕月并肩走来。
林枕月手里都捧着卷宗,抬头撞见这场景,慌忙低下头去。
“陛下,公子南。” 薛九歌倒是见怪不怪了。
林枕月跟着低低顺了声,额角的碎发垂下来。
厉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故意颠了颠怀里的叶南,扬声道:“你们两人来得正好,朕刚好有事找你们,从明日起,让林枕月主持全国互市账册,薛将军多盯着点,白天让他算账,晚上…… 多练练筋骨。”
他说这话时,眼神似有若无地往薛九歌那边瞟了瞟,嘴角勾着抹耐人寻味的笑。
薛九歌先是一愣,随即想起能整日跟林枕月待在一起,耳根微微发红,忙不迭应道:“是!臣遵旨!”
林枕月还没反应过来,懵懵懂懂地抬头应声,看见厉翎怀里的叶南正瞪着眼睛朝他使眼色,顿时更糊涂了,讷讷道:“臣、臣一定好好算账,筋骨也会好好练的。”
话一出口,他忽然觉得不对,又想不出哪里错了,只挠了挠头,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主持全国互市账册?自己这是要升职了?
再看厉翎和叶南身上那身布衣,林枕月双眼放光,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出来:公子南莫不是在扮猪吃老虎?方才那模样看着像被欺负,指不定是谁把谁按在榻上……这样的内容,有人看吗?
他正想得入神,薛九歌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朝远处努了努嘴。
林枕月回神,见厉翎已抱着叶南转过回廊。
叶南在厉翎怀里笑得直抖:“你看林枕月那傻样,怕是又在琢磨写话本了。”
“朕会亲自买一本看看,以评估他的工作量。”
叶南笑得抽气:“你这是在迁怒!”
厉翎威胁道:“你别笑,马上就到你了。”
穿过抄手游廊时,叶南瞥见廊下开得正盛的桃花,伸手想去摘,却被厉翎故意偏了偏。
“老实点。”他说着,大步流星往寝殿去。
叶南的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沉稳的心跳声,嘴上却不求饶:“厉翎你放我下来!像什么样子!”
回应他的,是寝殿门被 “砰” 地撞开的声响,以及厉翎带着笑意的低语:“很快你就知道,什么叫样子了。”
《大宸史》记载:
开玄三年
厉翎和叶南推行变法的第四年,运河全线通航,商船排着队走,人称“金锦水道”,田里收成比往年多了一半,米价压到两文钱一斗,药农入了户籍,官府开了惠民药局,戊国的乌金工坊扩到一百二十家。
螣国国师白简之当初带着几百名鬼军消失在螣国边境的风沙里。
此后五年,西戎的戈壁上总有银发白袍的身影掠过。
最初只是个蜷缩在山下的小部落,却在野蛮残忍的争斗中,一步一步蚕食西域其他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