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与举盾的手臂连成一片。
“开拔!” 薛九歌调转马头,银枪直指北方。
马蹄声瞬间吞没了整个镇京,传令兵的号角声、副将的喝令声,还有风里飘来的出征鼓点,在天地间荡开。
最前列的大军扬起大宸玄鸟旗,旗面在风中舒展,玄鸟鳞爪分明,似马上要从布帛里跃出来,腾云而征。
大军行至第七日,刚过边境,前锋营就传回急报。
薛九歌在临时搭建的中军帐里展开密信:“龙汉铁骑突袭大可王庭,北狄主力已回撤,双方在漠北激战。”
他捏着信纸的手顿了顿,低笑出声。
“白简之啊白简之……” 他看着案上的地图,“这天下,也就叶南能让你动这么大的肝火。”
“将军,”副将掀帘而入,带着关外的寒气,“是否继续北进?”
“传令下去,”薛九歌收起密信,语气沉稳,“大军在关外扎营,加固防线,静观其变。”
副将应声退下后,薛九歌走到帐外,望着连绵的军帐在暮色里铺向远方。
龙汉与北狄厮杀,得益的自然是坐山观虎斗的大宸。
可他一想到镇京朝堂上那位陛下的性子,就忍不住摇头。
白简之这一出,明着是打北狄,暗地里未必没有给中原递话的意思。
“怕是镇京那头,又要掀翻屋顶了。”薛九歌望着北方的星空,叹了一口气。
那位陛下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如今白简之借着护叶南的由头动了手,怕是醋坛子早就翻了……
风裹着血腥气,在漠北的上空盘旋了数日。
白简之的鬼军铁骑像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将北狄都城围得水泄不通,连飞鸟都难寻缝隙。
城外的尸骸堆成了小山,偶尔有未死透的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很快又被更密集的惨叫声淹没。
白简之坐在棕色战马上,指尖轻捻,药效便随风传播。
大可士兵只见无数通体漆黑的蛊虫从他袖中飞出,盘旋在阵前。
那些蛊虫落在北狄士兵身上,瞬间便钻入皮肉,士兵们顿时倒地翻滚,哀嚎不止,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蠕动,很快就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脓水。
北狄士兵本就凶悍,可在这神乎其神的巫蛊之术面前,也吓得魂飞魄散,不少人扔下兵器,跪地求饶,嘴里喊着“鬼王饶命”。
“开城门。” 白简之冷冷地命令道。
话音刚落,就见城门缓缓被打开,一群北狄贵族举着降旗,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白简之并未下马,只是挥了挥手,龙汉士兵便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城内顿时一片混乱,哭喊声、厮杀声、房屋倒塌声交织在一起,昔日繁华的王庭,顷刻间沦为人间炼狱。
白简之缓缓走进北狄的大殿,殿内一片狼藉,赫勃正扶着王座边缘勉强站着,膝盖在发抖,脊背却还挺着,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见白简之进来,他呸了一声,血沫从嘴角溢出来:“白简之,你以为赢了吗?”
白简之停下脚步,银发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神色淡漠。
“你为叶南灭我,”赫勃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却燃着不甘的火,“可你又得到什么了?他在中原当他的君主,与厉翎并肩看万里江山,你呢?不过是躲在西域的风沙里,做你的鬼王梦!”
他咳了两声,“你连靠近他都不敢,还敢说我不配?白简之,你比我可怜!”
白简之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寒意。
他缓步上前,嗤道:“可我,得到了你的江山。”
他俯身,冷冷道:“我的师兄,你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听明白了吗?”
赫勃挣扎着想啐他,却被白简之按住了后颈。
“你以为收复漠北很了不起?” 白简之手指却在逐渐用力,“在我眼里,你和你那些牛羊没什么区别,都是可以随时碾死的东西!”
骨裂声清脆地响起,赫勃喉咙里发出呜鸣声。
白简之松开手,看着人无力地倒在地上,才缓缓直起身,接过下人的手绢,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缝的血。
“把他的脑袋割下来,送给厉翎。”他转身走向殿外,银发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附信告诉他,护不住人,就别占着位置。”
白简之转身看向萧庚:“传令,将漠北三十七部残余族众编入户籍,分置郡县,选中原流官治理,推《龙汉律》,教汉话。”
萧庚躬身应道:“臣这就去办,只是,各部族积怨颇深,赫勃才死,其他部落肯定会坐不住,怕是需要些时日磨合。”
“磨不合就杀。” 白简之轻描淡写道,“朕要的是,铁板一块的龙汉疆土。”
他抬眸时,眼中寒光乍现,“一个月,若哪一个郡县未执行,屠城。”
萧庚再无迟疑:“臣领旨。”
待萧庚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