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将军,久见了。”对方殷勤地作揖齐眉,以示谦卑。
“哎呀,前些日子还在彭城见你逃出,居然这么快就在濮阳高就了么。”槐木野指着身后的大量辎重幽幽道,“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帮个忙,抓这些溃兵,无论是谁,抓住一个,换一石米。”
她们人少,带不动,马儿都说吃得很饱,吃不下了。
“这……”濮阳太守面带苦色,但还是果断道,“这乡野难寻,怕是需要一点时间……”
“没事,找齐了,给我送去彭城,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槐木野看着那些被烧后还剩下不少的辎重,面带微笑,“慕容庄,你也不想我回头来掠夺你们的子民补上人头吧?”
濮阳太守面色扭曲,倒是旁边的几名侍众眼珠子亮了亮。
“好了,记住我的话。”槐木野接过属下递来的披风,随手系上,上马而去。
濮阳太守看着她远去方向,面色愁苦,倒是旁边的幕僚小声道:“太守,那位已经走了,咱们真的要把溃兵给她抓过去么?”
濮阳太守痛苦道:“那些溃兵,必然会聚敛为匪,抓吧,这不依了她,她过不好年,咱们也别过年了!”
“可是,”那幕僚沉默了下,小声问道,“可是,咱们的大军正在打寿阳啊……”
怎么能帮正在交战的敌国抓队友呢?
“老夫我怎么也是一位宗亲,先用缴匪的名义抓着!”濮阳太守熟练道,“等战事结束了,徐州赢了,就送过去,要是徐州输了,就转手卖了,也不亏!”
幕僚们纷纷赞说此计有理。
……
槐木野略做修整,重新配齐粮草,便开始追击那最大几股向南逃亡的溃军。
溃军为什么不北逃?
因为北边是黄河啊!南边有中军与前锋的部队,唯有那个方向才最有活的机会。
不错,槐木野十分满意,开门红了。
……
与此同时,淮阴。
林若收到了拓跋鲜卑前锋攻打彭城的消息。
彭城如今的守将是徐州郡兵的统领之一,是当年她的挖河河工队长,打仗不太行,但修筑城墙、望楼、护墙架却是一等一的厉害,管理水平极高,曾经靠着一千河工,守住了一万多北燕士兵攻城半月,等来了谢淮救援。
他在那里,林若需要担心的点便不多。
但让她惊讶的是,那名拓跋斤见久攻不下,便带兵马南下,准备直扑徐州,以此引诱彭城守将出城。
不过彭城守将不为所动,他干脆就在周边掠劫粮草,烧抢沿途驿站粮仓,直奔淮阴。
林若的拳头一下就硬了。
“我的驿站!”她脸上面具般坚固的微笑消失在唇角,“他烧一个两个就算了,还烧了一整条路……”
“阿淮!”她转头看着身边乖巧的,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青年,“你也想出征吧?”
“不,我不想!”谢淮果断道。
他的任务是守护主公,与此想比,几个驿站算什么,全烧了都没事,大不了重建。
林若看着他,沉默数息,才重新浮现微笑:“那就待着吧,寿春燕兵随时可能过来夹击,让你出兵确实不合适,传消息,广阳王不是想要入我账下么,让他带兵,去与这拓跋兵锋碰一碰。”
谢淮松了一口气。
林若则有点感慨,她算是明白古代君主为什么喜欢动不动就八十万大军了。
人手太少,是有点不爽利。
打完这把,至少要有四支骑兵才行。
分你一半? 骗你的!
两天之后, 数百里之外,青州地界,广阳王府。
书房内气氛凝滞如水,灯烛在案几上不安地跳动, 映照着广阳王郭虎的愁容。
一份关于代国铁骑南下的战报就放在手边, 配合着徐州主公要求自己的配合的军令, 让他十分忧愁。
便宜女婿谢颂正好在旁边, 不由贴心问道:“父王可是担心攻打鲜卑损失太大?”
“以后不要唤父王了, 广阳王是北燕伪朝所封,如今加入徐州, 岂可再用伪朝封号?以后便称我一声郭将军, ”郭虎先是正色声明了一下自己的阵营,然后才解释道, “损失,不存在, 正好把青州最近那些不服管教, 蠢蠢欲动的异见者拖去消耗了。”
“那,父亲,”谢颂又问道,“可是担心打不过?”
郭虎摇头:“也不存在, 这打赢了在主公面前显示我郭虎的实力, 输了在主公面前显示我郭虎的忠心。”
“那?”谢颂是不理解了,“那您为何忧愁?”
“我在想由谁领兵,”郭虎怅然道, “我毕竟是刚刚入朝,对徐州上下不甚熟悉,如今骤然加入, 担心得罪同僚,尤其是那槐木野,素来将自己的对手视禁脔,谁敢抢她功劳,怕是要被记恨三年,这要是被那疯狗双坏咬上了,不死也要撕下血肉,这怎么能叫我不担心?”
“原来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