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寄生谁啊!」响翻了个白眼,伸手抢过户籍誊本,嘀咕道:「我怎么觉得,被监护的那个是你?」
指间夹着的烟灭了半截,灯光下,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被监护的那个,是我?
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嗤之以鼻,这小鬼又在嘴硬,明明是她的监护人,居然还敢这样说话?
但就在下一秒,一种奇异的感觉顺着这句话爬上心头,让她内心泛起一丝不自在的悸动——
她并不讨厌响这样说。甚至,她有些开心。
她的理智提醒她,这份「开心」很荒唐,甚至不应该存在。可就在那一瞬间,她竟渴望着,这小鬼能够真的「管」她,能够在她要离开时拦住她,甚至能够对她的行踪有一丝不放心。
影压下嘴角无意间上扬的弧度,强迫自己装作不以为意,懒洋洋地揉了揉响的头顶,语气带着一贯的戏謔:「你啊,少得寸进尺。」
她的动作依旧随性,语气依旧慵懒,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刚刚那瞬间,她的指腹不受控制地在响的发顶多停留了一秒。
「行了,今天去办入学手续。」影转身拿起车钥匙,语气懒散,像是要迅速结束这个话题,「废话少说,快走。」
响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手中的户籍誊本。
她有了户籍,成为了 joe 和 christe 的养女,拥有了法律上的家人,名正言顺地被接纳为「家族的一员」。
但她的家,真的在那里吗?
她只知道,当影说「你还是得住我这」的时候,心里竟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她的姓氏变了,身份变了,法律上的亲属也变了。
但当她踏出家门,跟在影身后时,她却忽然意识到——
她该回的地方,仍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