剂,我越说越起劲,越说越生气。
正如溺毙前的最后一口气会被大量奔涌而出般,耗尽所有氧气,直直跌落海底。
鲸落前会跃出水面,迸发出还未经口的悲鸣。
「只吃一顿饭就把人往家里带,我跟你很熟吗?还是你都来者不拒,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今天心情真是糟糕透顶。
不,是这几天都很糟糕不对,
——我没有一刻高兴过。
「……原来你会感到反感啊——」
姜竹言先是愣了好久,似乎在消化我说的话,也像在审视我的状态——到底有没有喝醉——。
「我那天怕你没按时吃药才带你上去的,漪白我把你当朋友,你就是这么想的吗!把我和那些人相提并论?」
他好像确认了我的状态,而后眼底闪过一丝受伤,最后慍怒的紧锁眉头看着我。
他为什么要这样替我着想!!我不需要啊!我不需要我是不敢…因为深刻意识到,所以只会更加生气。
「你也知道我会感到反感啊?我们根本不是朋友吧!我根本不需要你的体贴!」
不等等!我不是这么想的。
人声渐渐安静下来,视线圈住了愤怒的舞台,狼狈而无可挽回。
「我又没有强迫你一定要上来坐!你不想可以说不要啊!把我当成那种人算什么?我根本没有对别人这样说过」
——等等为什么被误会我会这么烦躁?
姜竹言愤怒之馀也產生了异样的想法。
「谁知道呢?这种事随便说说也要有人信吧」
——他确实没有强迫我正因为这样,我才会对「想亲近的我」感到愤怒。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不想听你就离开啊,又没人逼你和我说话」
我欲拿起酒杯饮尽,却被一双大手强硬的扣住,力道大得我手腕有些疼。
「你什么意思!!不需要?不是朋友??说清楚!!」
他那怒火焚烧的眼瞳太过灼烈,我彷若下一刻便会被燃烧殆尽。
「对!就是不需要,所以你别再管我了。」
我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明明带着颤抖,却更像心灵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摁紧杯口的力量越来越大,似乎要将它当成我捏碎一般。声音冷了下来,周身空气都彷若与户外一样冷冽,明明上一秒还如此火热。
「你手可以放开了吗?我还要喝酒。」
这句话强装镇定的成分我不知道有多少,我承认,当寒冰降下的那一刻,我慌了。
我颤抖着——因谎言颤抖,因推开因掏空了心里最柔软的土地而颤抖着。
姜竹言愣了一瞬而后将手轻轻拿开。
酒水刺激着脾胃,冰块轻碰着唇瓣却轻易冷了全身,饮尽后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姜竹言看着孤傲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后,他重新看回那被被凉意沁湿的手心,心底烦躁。
直到有人点餐后才回神过来,热闹离去之后人们也顾不上屏气凝神,该做什么做什么。他不知道此刻是否还在烦躁,只得工作充斥他的大脑,令他毫无遐想的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