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跟酸雨约定看电影的确切时间,因为我还有点事情,我不确定几时可以跟他去看电影,但是,接下来的这七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收拾好东西,我开车回台中。火车站,有个很呆的女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在那里探头探脑。
「这里啦!快点啦,谢淑芬!」
「噢,你很笨耶,干嘛把车开进一堆计程车里面?」
「是你笨好不好,谁叫你站在计程车排班处等我?害我差点被开罚单!」我说着,油门狂踩,在警察伯伯走过来前,开回一般道路上。
两天前,我整理完所有的频道文章,完全做完我身为一个频道副主持人该做的事情,然后,我跟家人说,我想回台中了。
那晚,我把淑芬从睡梦中挖醒,叫她准备收拾衣服。「我想去走走,你去不去?」
她听着我的声音,疑惑了一下。「你跟他真的完蛋了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不然你又何必找我陪你去呢,傻小乖?」
于是,她订船票,我选路线,小白的油已经加满了。我们在南回公路上。陌生的世界、新鲜的天地,与寒冷的东北季风无关,与沉重的网路世界无关,更与所有的一切无关。
我只想去一个地方,一个梦想已久的地方。那里有蓝得很深的天空,有深得很蓝的大海,还有一片绿色ab绿岛。
淑芬讶异于我平復得如此之快,但我说其实没有。
「我还爱他,也还想他。可是我得想办法忘记他。」
「去绿岛能忘记他吗?」
「绿岛离他所处的世界够远了。」
「所以能忘记他?」
「不,我会更想他。」
因为我对绿岛所有一切的认知,都来自于长毛。这里的天空、这里的海;朝日温泉、野生梅花鹿、浮潜……堤防上,海涛声旁,顶着艷阳喝着啤酒,不用戴安全帽也可以环岛骑机车……都是他对我说过的一切。
所以,绿岛离长毛现在所处的地方很远,但是却会让我更想他,我就是在这样矛盾的处境中挣扎着。
不过淑芬可不同。她要半夜去洗温泉,要天刚亮就去浮潜,还说要钓一个绿岛的男朋友。
「为什么?」
「这样以后来住民宿就不用钱啦!」
真是佩服她。
坐在绿岛市区旁的堤防上,遥遥可以看见远方的渔船。二月的绿岛一点都不冷,我还穿着短袖上衣在喝冰啤酒。
「你也曾坐在这里。」
我想起那时候打给他的电话。那时,我第一次约他,想跟他见面,我记得我们的对话是这样的:
「你星期五有没有空?」
「有呀!」
「我去找你好不好?」
「找我?好呀,你要坐船还是坐飞机来?」
「什么意思?」
「我现在人在绿岛耶!」
他的声音很轻松、很随便,也没有任何拘束。
海风很舒服地吹在我脸上,阳光用适合的温度,浮现我许多记忆,原来,这里就是长毛想要老死的地方。
没有太多人,没有太多车,可以随意地坐在堤防上喝啤酒、唱歌,也没有任何值得烦恼的事情。难怪他喜欢这里。
「你还会再来吗?」我问问遥远的他。会是吉儿陪你来吗?我多希望是我。
「不要中午就喝醉好不好?」淑芬说。
「间着嘛!」
「什么间着?我们是来玩的耶!走吧!」
她没告诉我要去哪里,拉着我就骑上了机车。一下午,我们都在到处乱逛、到处吃吃喝喝。绿岛的消费不高,当然,可以选择的食物也不多,不过一切都很原始,也很天然。
晚上,我们去逛精品店,买了一堆南洋风味的饰品。直到午夜时分,我们一起泡在露天温泉中。远方高悬着一弯新月,星光灿烂,在午夜的海平面上投射着粼粼光波。
「你为什么会想来绿岛?」淑芬缩在温泉水里面,只露出一颗头来。
「因为这里是他说过,全台湾他最爱的地方。」
「所以你想来看看?」
我点点头。「他还说过,希望有机会,可以在绿岛的温泉区上面架台子,开演唱会。」
「会不会想太多了点?」
「有梦想总是好的,虽然,未必真能实现。」我用热水抹抹脸。「就像我对他的爱一样,至少,我梦想过。」
淑芬拍拍我的脑袋。「乖乖的小乖,你长大囉。」
我们一起笑着,像很久、很久的过去,我们都还不懂爱情的伤以前那样,愉悦地笑着。
酸雨说我晒黑了,真是不简单。他缩在大外套中,还围着围巾,对我说:「这种天气还能晒黑,真是奇怪。」
我笑一笑,没对他解释太多,因为我怕他不但听不懂,搞不好还愈问愈多,而现在的我,其实不是很想用心去回想关于长毛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