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台北的天空很冷,有时候,还冷得很吓人。拿着遥控器,我胡乱转台。
阿朋的话让我想起了之前的画面。
为什么要一直想着一罐无聊的牛奶,我不知道。这种问题就好像讨论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无解。在我所能理解的范围。
我发觉,我脑袋运转的速度,会随着温度下降。尤其在这冷冷的空气中。刚在泰山孤帆上吹着冷冷的夜风,让我的脑袋忽然结冰,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好。
我只知道,当我站在那熟悉的地方,我的心里还是想着李芷媛。我还是想着她,即便我身旁的人不是她。
好冷啊,现在。台北的天空总是比想像中冷得多,特别是从李芷媛离开我以后。
这种冷冷的天气,让我不由自主地想点起一根菸,让它温暖一下我的肺,温暖一下我的手指,顺便温暖一下我的身体。滚烫的热空气经过我的心,穿透我的肺,然后吐出来。它会不会也顺便温暖一下我的心,我没有把握。
送成照寒回家的路上,我闷着头骑车。所谓闷着头骑车,就是专心骑车的最高级。虽然专心骑车很好,但是太过于专心的下场,是会有一些风险的。
我就是太过于专心的骑车,太过于注意周遭零零星星的车辆,所以不自觉的闯了几个红灯。一点也不自觉。所幸午夜的车辆并不多,而据我所知,路上也没有可恨的测速照相。
我第二次送她回家。一样的公寓,我一样送她上楼。
「很晚了,早点睡吧。」
「嗯,今天真的谢谢你。」
她把牛奶盒丢进垃圾桶里,对我笑了笑。我看着她的动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突然开口,把我的视线吸回她的身上。
「没关係,你可以说。」
「你刚刚,好像很急呢。」
她直楞楞地看着我,我的心灵差点露出破绽。
「不会啊,我一点也不急。」
「可是,你刚刚闯了不少红灯。」
她感觉就像女警,盘问着我的罪行。
「这个……我……」
「你知道吗,这样子很危险的。」她嘟着嘴,拨了拨头发。
「我不喜欢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人,你应该多一点耐性。」
「我很有耐性的,而且我也不喜欢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人。」
我很认真的看着她,很认真的看着。
「那你还不遵守交通规则。」
「没办法,因为我实在太讨厌闯红灯的人了。」
她还是嘟着嘴,又拨了拨头发。
「所以我只要看到有人闯红灯,就会拚命地去追他,想告诉他这样子是不行的。」
她走过来,敲了一下我的头。
「你很会找藉口,」
我摸摸我的头,感觉很无辜。
「这样子是不行的。错了就要承认自己的错。」
「是,我知道了。」
「下次不可以这样了,知不知道。」
「是,我知道了。」
她笑了笑,点点头。
「有一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呵呵,没关係,你可以问。」
「呃,就是刚刚,刚刚你说你在找你的回忆。」
「嗯。」
她的笑容敛去,我不知道如何形容她现在的表情。
「那么,你在找的,是什么样的回忆。」
我发觉我真的是全天下最蠢的人。因为当我问完这个问题时,我发觉她的眼眶红红的。
「对不起,我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没关係的,只是我现在不想说。」
现在的气氛,感觉有点紧绷。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生一些无法控制的事。我后悔我问了这个问题,这个愚蠢到不行的问题。
「我好不容易,才整理好我的心情,所以我现在不想再说了。我只想告诉你,你真的是一个好人,我很谢谢你。」
她深呼吸一下,顺了顺头发。
「有机会的话,下一次再告诉你。」
我点点头,对她挥挥手道别。
「那么,掰掰囉,早点睡。」
「嗯,你也是。」
然后我准备下楼,走了一步,她叫住我。
「骑慢一点,记得不能闯红灯喔。」
我笑了笑,边点头边挥手。然后她转身,我下楼。
「告诉我,我和你的爱情到底是什么。」
「我好怕,我好怕我和你之间的爱情,充满了不确定。」
「我告诉你,不管它是什么,」
「有我在你身边,你什么也不用怕。」
在联考的阴影下,我和李芷媛之间,就好像戒严时期一样,不可以太随心所欲。这代表着,我和她就像不能公开的情侣一般,时时刻刻无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