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好像被不讲理的大人联合起来欺负了。
“不过,刚才是你主动问她的,”亚夜笑了一下,转向一方通行,“问了就要说话算数,不是吗?”
“……我又没答应让、”一方通行下意识说。
“说话算数!说话算数!”原本有些泄气的最后之作瞬间精神起来,一方通行还没说完,小女孩就像按下了开关的小喇叭,在他耳边用清脆响亮的声音大喊。
于是,在夕阳的余晖中,学园都市的第一位,一脸“我到底为什么要经历这些”的生无可恋表情,在那家装修得像童话城堡一样的甜品店里吃了晚饭。
回到家,最后之作心满意足地安分下来。
又或者是因为昨天没睡好,很快打了个哈欠跑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等那孩子关上门,一方通行才叹了口气,几乎像是逃避一样来到亚夜这里。
“……怎么会有人喜欢那种甜得发腻的东西。”一方通行有气无力地抱怨。
“要喝牛奶吗?”亚夜带着点笑意问。
“免了。”不想再和甜味的东西扯上关系,像是要赶快忘掉蛋糕的味道一样,一方通行从冰箱里拿出咖啡。
“听说甜品特意做得很甜,是为了和苦涩的饮品搭配,当然,传统来说是茶,但配黑咖啡也正合适呢。”少女好笑地说。
“……你可别吧。”他没好气地说。
亚夜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牛奶,又加了些糖,来到沙发边。
一方通行如临大敌地看着她。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杯子推过去,“分一点?”她问。
鸽血石色的眼睛有点怀疑地看着她。一方通行犹豫了一下,才不太确定地给她倒了点咖啡。
不再逗弄他,亚夜回到桌边写作业。
空气有些安静下来。
她没注意到自己转身之后,一方通行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身影,靠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做,只是盯着看了她一会儿。
但过了一会儿,一方通行来到她身边坐下。
“……作业,是每天都要写吗?”他问。
问完,学园都市的第一位立刻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不然呢?
“算了,当我没问。”一方通行有点懊恼地说。
“怎么了?无聊?”亚夜随口说,“可以看电视哦,不会打扰我。”
“……不算吧。”他撇撇嘴说,却没有去拿遥控器的意思。
……有说得出口的话,就有说不出口的话。
就像是刚刚,少女向他走来,嘴角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会理所当然地靠近些,更靠近些,若无其事地在他身边坐下。毕竟,又不是说他会有什么意见。他们之间的界线总是很模糊。
她的手指会轻轻落在他身上,或许是肩膀,或许是脖颈。亚夜好像是那样看待他的——如同看待一件珍贵而易碎的宝物,小心呵护,偶尔也情不自禁地触碰。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就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绷紧。
亚夜没有坐下。
她只是拿着马克杯离开了。
一方通行抿了抿唇。
距离。
……大概,是从他恢复之后。
神野亚夜好像忽然觉得有必要给他什么该死的……社交距离。
为什么?因为他重获了能力?拥有了名为反射的屏障,所以她觉得应该……尊重他?是吗?那个念头让他恼火。那样的话……之前,算什么……
“一方通行?”
轻声的呼唤让一方通行从纠结的思绪里回过神来。亚夜靠近了看着他,褐色的眼睛十分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