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鼓声,贝斯紧紧跟上,极强的节奏感带动了场内人的热情——炸裂的摇滚乐像是一个个野性而叛逆的灵魂在舞动,它们的节奏、音色、力度都是那样强烈、突兀、激昂。
林溪引认为艺术是一切强烈情感的宣泄。
听着这样的音乐林溪引的余光注意到了她身边的人都站了起来。
虽然这些人都是些富家公子,但是从小被要求严苛的他们,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音乐的浪潮中,忘我地跟着节拍大喊着。
而邬骄觉得他现在很奇怪——他的胃里明明只有一个不怎么好吃的一个煎蛋而已。可是,在台上疯狂弹奏吉他的邬骄,他的目光却没有从眼里闪着赞赏的林溪引身上移开。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尊重与发自内心的赞赏! 】在林溪引临时标记阿德里安的那一晚过后,他有在路上碰到过脸上带笑的阿德里安。
面对着他的问话,阿德里安只是回了这么一句话。
但最起码阿德里安的脸上没有了那种让他一看到就厌恶万分的胆怯神情了。
对于能够彻底摆脱这一个令人厌烦的联姻对象,邬骄也很高兴。他不止一次地在心底默默的感谢林溪引替他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我的跟随者够多,我不需要懂。 】——当时的他是这么回答阿德里安的。
回到现在。
邬骄看着站在台下,跟随着大众一起鼓掌称赞的林溪引,他透过林溪引的目光,看到了他自己的小。
【他搞音乐,玩摇滚,赛车。他作为邬家的小儿子,不用继承家业掌管公司的唯一补偿就是被允许可以任性的挥霍。如同他所说的,跟在他身边的人也仅仅是“追随者”而已。他的行为多半那些少爷小姐是看不上的。真是奇怪,明明他们也会嗑|药,去夜店,竟然还看不上他。明明他们行为的区别只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而已。所以他也看不起那些一味被权力腐化掉的那些人。他打心底里认为他们只是被欲望辖制住的人而已。但是……】
阿德里安望着林溪引有些模糊的面容。
【他竟然觉得阿德里安配不上林溪引。 】邬骄在演奏完毕后盯着坐在台下的林溪引时这么想到。
【不是现在,而是从一开始,他就认为阿德里安配不上林溪引。 】邬骄之前觉得这很奇怪:【明明他跟阿德里安是同一个阶层的,但是他竟然觉得比起阿德里安,他对林溪引要更有好感。 】
林溪引在看到邬骄回头往她这里看过来的时候,竟然一时忘记了她要让邬骄出糗的想法。
她爽朗地笑着比了个心。但是随后意识到邬骄是阿德里安之前追求的人,林溪引的手指又缩了回去。
但最终她还是很感谢邬骄的音乐让她这些日子压抑的情感都释放了出来。所以她还是竖起了个大拇指。
邬骄的瞳孔微缩,他感到他脖颈间的那颗红宝石在微微发烫。与此同时他的吉他被他握在手里,他看着林溪引的动作默默地想到——【或许这就是他对林溪引更有好感的原因吧。他想到了他在林溪引的讲座上递给她的那束他不是很在意的玫瑰花,心里感受到了他自己的卑劣。 】
【或许,他也比不上林溪引吧——起码他不会因为一场讲座对林溪引有任何的改观,也不会露出如她一般赞赏钦佩的眼神。 】
从小到大,没有敬佩过任何人,一向骄傲的邬骄在此时甘拜下风。
但是还好,他给她精心准备了礼服。
邬骄仔细地想着,【最好再配上一只玫瑰。 】——这是他想到的补偿。
邬骄已经看清了——他想要向林溪引索要的仅仅是一个可以交流的灵魂。
【朋友。 】邬骄看向林溪引的身影,嘴里念叨着这一个词。邬骄在走下后台时,也在不断地咀嚼这个词。 【一个对机车和摇滚都抱有极大兴趣的——朋友。 】
【要是林溪引也会摇滚乐或者赛车就好了。 】他这么想到。 【到那时他就可以和林溪引一起上台表演或者兜风去了。 】
坐在台下的林溪引并不知道邬骄这番的天人交战,实际上她都压根没有想到邬骄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要不然的话她一定会笑掉大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