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这样的做法只是偶一为之,却不想沉逸临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内心却波涛汹涌。沉逸临只是略微地笑了一笑,他甚至还拿起微旧的手帕擦去了因为判卷时不小心染上的细微墨渍。
但是与此刻他儒雅的动作不同,下一刻沉逸临就拿过从刚才开始一直在他的桌子上放着的教棍,瘦长的手指不停地抚摸着黑色光滑的棍身,突然间沉逸临的手指按到了一处按钮,握手上面的材质瞬间脱落,露出的是一大长截闪着寒光的细长的匕首。
“沈老师,你,你这是”教导主任无疑被吓了一大跳,他猛地一步后退甚至都撞到了身后的铁皮柜子,透过柜门望过去,属于沉逸临和他学生的奖杯正在止不住地碰撞发出或是清脆或是沉稳的声音,仿佛就像是此刻沉逸临摇摇欲坠的理智。
“没什么。”沉逸临好脾气地笑了笑,“就是单纯地想看一下这里面的利刃而已真美啊,你不觉得吗?。”说到这里的时候,沉逸临的手指甚至往刀身锋利的地方靠了靠,像是要触摸闪着寒光的利刃。
那一瞬之间,教导主任不得不承认他的心慌了:
“就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教导主任很是不解。
“是的。”没有想到沉逸临大方地承认了。 “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溪引她成为我的敌人,哪怕是一句玩笑都不可以。”随后沉逸临就拿着握手,将匕首尖锐的那一端拿的离自己更近了。
“啊,好像病又犯了。” 【稍微有点怀念呢那种疼痛的感觉】
“不,等一下啊!”教导主任原本僵硬的身体在看到眼前这一幕之后立刻用右手掌用力地猛推了一把身后的柜子,柜子终于是不堪重负,在短暂的摇摆之后立刻朝着沉逸临和教导主任的方向压过来,教导主任一时不查被压在了下面,而沉逸临的下肢也被压倒了,手中的匕首甩了出去掉落在了地上——但是还好,稍微够一够,就可以了。
此时连沉逸临都难以确认自己就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因为他早已被复发的病症给拖入了自己的梦魇之中:【父亲的责骂,教鞭抽在身上的痛苦以及——随时处在担忧惊惧的心情,都在影响着他,都在强迫着他向两年前的自己屈服】。
【看吧,你跟我也没什么两样。 】白天儒雅随和,一到到了夜晚就敏感阴郁的自己仿佛正掐着自己的喉咙在跟现在的他对话。
眼见沉逸临的情绪很不对劲,教导主任也慌了,他立刻开口道:“林溪引不是你最喜欢的学生吗,你那么关注她,稍微原谅一下孩子的任性怎么样!”
“孩子不”回过神来的沉逸临摇摇头。
沉逸临已经从他那父亲,天知道他是多么不想吐露出这两个对于他而言是罪恶的字眼
总之现在的他已经得知阿德里安没有死。不管林溪引有没有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阿德里安都活了下来,而林溪引用尽心机也要去的白鲸市估计也是为了阿德里安而不是为了他。
【或许阿德里安没死这就是天意也说不定更何况几乎每次林溪引都能出现在落魄的阿德里安身边 】沉逸临低下头略微思考之后默默地想到:【而林溪引之前对他说的那番可以救他逃出地狱的话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除非——林溪引能救他第二次。 】沉逸临想到这里凄惨地笑了笑,【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
于是他脸色惨白地开口道:“她不会来的。”
沉逸临对着被柜子压着的教导主任说出这番话之后就转过身去就去够不远处的匕首。可是有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横贯在匕首和他的视线之间。沉逸临的动作凝滞住了。
教导主任缓缓转头,结果看到的就是沉逸临和林溪引的一张合照。沉逸临原本旧病复发而绝望的目光顿时有了光亮。照片中的两个人都在明媚地笑着,沉逸临记得这是林溪引在他的帮助下取得了古典诗词解说大赛的冠军。那时的他是无所谓的,因为比这还要有分量的多的竞赛他都拿了不知道多少。
那时的林溪引却显得十分高兴,“因为有很多的奖金啊,可以买很多的水果,联邦的水果一直贵到死。所以,心情有没有好一点。”林溪引眨眨眼睛对着沉逸临说到,她右手中的支票倒是吸引了不少徘徊在外的海鸥的目光。
“为什么?”那时的他很是疑惑。
林溪引却只是很长地“唉”了一声,“不会吗?明明深泽那个家伙都说我是快乐小狗的。跟我在一起的人都会很快乐的。”林溪引义正言辞地开口道:“虽然有些贫穷,但是现在我已经奔着小康去了。”
林溪引这么激动地开口到。可是话音刚落,她手上那份刚刚拿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支票就被一阵风给刮跑了。
“ 啊,又贫穷了。”林溪引干巴巴地开口道,随后连忙伸长手臂就要去够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的支票。
“噗……”到了现在,沉逸临才笑出了声,他的身高比林溪引高出半头,长手一挥就将那张支票给握在了手掌心中。
沉逸临笑着将将支票还给了林溪引。
“笑了哦。”那时的林溪引眨眨眼,拉长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