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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2章(1 / 2)

“沈老师?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这家医院复查,收到了学校的通知,想着你跟我请假说今天来医院看朋友,就来碰碰运气,没有想到还真的撞上了。”

沉逸临来到这里之后,深泽就从林溪引的怀中起身了。

“这么急,连学生和朋友的相处都要打搅吗?”

沉逸临的眼底掠过一抹玩味之色,“很抱歉,我是来通知亲爱的学生秘书官考核的事宜的,这对于溪引的前途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一步。”

沉逸临睥睨的眼神看向面色苍白的深泽,对方由于类似于白化病的症状,原本浅灰色的头发愈加纯白——像极了之前曾和林溪引暧昧不清的阿德里安。

邬骄和林溪引的矛盾他有所了解,自然也会对阿德里安提防。

可是望着跟阿德里安面容有些相似的深泽,沉逸临的眼神愈加嫌恶——为什么,这些不学无术的虫子会来骚扰他最亲爱的学生呢?这些家伙早就该消失殆尽才对。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林溪引有些焦急地从床上起身。

沉逸临的视线从林溪引凌乱的衣领划过,“是的,因为安排紧急,联邦政府那边已经同时对你个人和学校都发送了通知。学校很注重这件事,毕竟你和西奥多都是青鸟大学的学生,无论你们哪一个有幸成为秘书官,都会为本校增添不少荣耀,不过——”

他靠近了林溪引,伏在林溪引的耳边还刻意拉长了语调:“老师我还是希望最后能胜任秘书官这个职位的是你。”

谢林溪引被沉逸临格外亲昵的语气给吓了一跳,往常他说说这些话就算了,可是放在以往,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沉逸临才不会用这般语气说话。

林溪引偷眼望去,只见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深泽开始用悲伤的眼神望着她。

深泽因为暗恋的事,很容易钻牛角尖的,类似于戒断反应的症状已经在深泽的身体上展现了。

现在他最需要的是她这个朋友的关心与偏爱才对。

“老师,不要再打扰我朋友的休息了。”林溪引面无表情地开口。

沉逸临还以为林溪引会害羞或者愤怒,毕竟此前他们还有过不小的争论。

生气无所谓,怨恨也无所谓,作为一名教授,他可以将这一切当作是学术交流之间的针锋相对。

沉逸临甚至都有些怀念林溪引和他争论古文名词注解的场景——没有所谓师生的界限只有要说服对方,压倒一切去寻求真理的初心。

可是他最怕的就是林溪引的无视,于他而言,林溪引的无视就跟他讲座上的那些不知道汲取知识,只知道一味玩乐的学生一样,他的那些学生酒囊饭桶的未来,他可以看到。

他不会阻止,也不会劝服,他只会将有限的精力倾注到极少数的事物上——比如古典学术,比如学术探讨,比如——林溪引。

如今,林溪引的无视对于沉逸临而言就跟那些无用之人的得过且过一样,令他无法忍受。

坏孩子——沉逸临这么想。

那么,是谁将他最为倾心的杰作变成这副样子的呢?

沉逸临冷漠的眼神落在了深泽的身上——是你。

就算没了阿德里安,也会有深泽。

林溪引身边碍眼的人总是会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恬不知耻地冒出来,汲取着林溪引的关注,偏爱。

碍眼的家伙就该消失。

“好。”沉逸临如此回答着:“那么我就先离开了。”

大病初愈的沉逸临轻咳几声,表面上对林溪引的话没有反应,但是实际上他的内心已经掀起滔天巨浪,叫嚣着要将目之所及全部毁灭。

第80章

林溪引和西奥多竞选秘书官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长老院秘书官终选的翻译室内, 林溪引坐在红木长桌左侧,面前摊开的是一份泛黄的古文文件——《联邦早期人口管理草案(残卷)》。

右侧三米外,西奥多·罗德里格斯脊背挺直如剑。

窗外是长老院钟楼的剪影,下午四点的阳光斜射进来,把空气中的灰尘照成金色的漩涡。评审团坐在高台后方,邬阳坐在正中,充当着考官,除了他之外,古朴的红木桌后还有几位长老院的长老正在观察他们两人。

林溪引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深处因紧张而泛起的痒意——这间翻译室为了保存古籍,恒温恒湿,空气中飘散着防蛀药草和旧纸的气息。

邬阳作为主考官,从密封的檀木盒中取出一份纸张。那纸页已泛黄至近乎琥珀色,边缘脆薄如蝉翼。

墨迹是深褐色的, 并非寻常墨水,倒像是干涸的血与某种古老植物汁液交融而成的痕迹,在纸面上洇开岁月沉淀的斑驳。

对联邦绝大多数人而言, 纸上文字如同天书:那是已死去了几百年的古语,语法繁复如蛛网迷宫, 一词多义, 字字勾连。

可林溪引凝视着那些蜿蜒的笔画,胸腔里却涌起一阵隐秘的暖流——这是她故乡的语言,也是童年时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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