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先忙吧。”闻冬序说着起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就端出来两碗热腾腾的猪骨面和一碟凉拌黄瓜,他递给沈灼一碗,“今天爷爷这忙,炒菜的话得等。”
“别要炒菜了吧,吃面就够了,我今天特馋这个面。”沈灼迫不及待拆开筷子,挑了一筷子进嘴,下肚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心心念念啊”
闻冬序照例先喝汤,他慢慢啜了一口汤:“看你吃东西就很香。”
“所以我健康啊。”沈灼吃面吃得很快,而且没有呼噜噜吞面的声音,吃相还挺文雅的。
“你吃饭是不是经历过什么训练?”闻冬序问。
“你咋知道?”沈灼咽下面,“都按着我奶奶要求做的,我家餐桌礼仪。”
“挺明显的。”吃得干净又快还没有噪音,像训练过。
“我家以前更夸张,吃饭都不能说话。”沈灼抱着碗喝了口汤,“而且我是左撇子。”
“看不出来啊,你用筷子不是右手吗?”闻冬序把筷子拿到左手,试图夹起来面条。
“我奶奶不喜欢我用左手,一看见我用左手就要用筷子抽我。”沈灼也把筷子换到左手,果然和右手一样顺。
闻冬序夹面条失败,弹回碗里的面条嘣起来汤溅在沈灼脸上,烫得他嘶了下。
“不好意思啊哈哈。”闻冬序边笑边抽出纸巾递给沈灼,“果然不太行。”
沈灼也跟着笑:“我抽你几下,没准就会了。”
“不必了。”闻冬序把筷子换回右手,“但你不是说你家不管你么,怎么奶奶管这么严?”
“我奶奶一向都挺严格的,我小姑和,”沈灼停顿了下,又接着说:“和我爸都怕她,在她眼皮子底下就不能有做不好的事。”
“两个极端啊。”闻冬序说,“你父母不管你,但你奶奶管得又格外严。”
沈灼笑了笑,夹起一块黄瓜,“这个黄瓜好解腻。”
闻冬序抬头看了眼沈灼,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也跟着夹了块黄瓜:“我经常点凉拌黄瓜。”
面条弹牙劲道,猪骨油香四溢,还有清爽的黄瓜。
沈灼吃得满足,把空碗放在桌子上的时候闻冬序还在慢慢悠悠吃面条。
“果然饥肠辘辘的时候最适合来一碗热汤面,”沈灼靠着椅背摸了摸肚子,“太满足了。”
“满足就行,沈饕餮。”闻冬序冷不丁扔出来一句,给沈灼听笑了。
“我又有新外号了呗?”沈灼直起身捏闻冬序鼓起来的腮帮子,“那你就是闻小猫。”
闻冬序使劲抿嘴,生怕嘴里的面掉出来。
“为什么是猫?”闻冬序拍开沈灼的爪子,咽下面问。
“吃猫食啊。”沈灼缩回胳膊,撑着下巴看着闻冬序。
“我其实挺能吃的。”闻冬序说。
“是啊,饥一顿饱一顿,还不吃油大的带馅的有味儿的,葱花香菜洋葱姜蒜都不吃,不合胃口的不吃看不顺眼的不吃,你直接叫这也不知那也不吃得了。”沈灼语速飞快。
“别搁这造我谣,”闻冬序看起来非常不服地扬起眉毛,“我就是早上没胃口才不吃油的味大的,别的什么时候不吃了?”
“就我跟你吃这几顿饭观察得出的,”沈灼语气笃定,“你每次都会把葱花香菜姜什么的挑出来,上次午饭有块长得不规则的牛肉你也没吃,还有上上次,阿姨推荐的新品草莓炒西芹,你就一口没动!”
闻冬序嚼着面条不吭声了,嚼了半天最后愤愤憋出来一句,“那草莓炒西芹又不是我一个人没吃”
算了,别解释了,闻冬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他挑出来葱花香菜只是单纯觉得它们碍眼,不是不能吃也不是不爱吃解释了好像显得自己更事儿了一样。
“我就吃了啊!”沈灼换了只胳膊撑下巴,“味道还挺好的。”
闻冬序:
沈灼这厮不光吃了他那份,还连带着把自己那份也吃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还是要好好吃饭,”沈灼语重心长,“正长身体的年纪,你也不想总被李倾压两厘米吧?”
闻冬序嚼面不语。
“而且我都不知道你哪来的力气天天吃那么少还干那么多活儿的,”沈灼说,“我上次劈柴1小时,回去胳膊酸了三天,也不知道你这细胳膊细腿的”
“细胳膊细腿能一拳打掉你的牙,又一拳打断你鼻梁。”闻冬序语气冷酷地放下筷子,“嘎嘣嘎嘣”活动了几下手指。
“行了,你能不能放过我的牙和我英俊的脸。”沈灼往后缩了缩,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
沈灼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罐子放在桌子上,“问兰兰要的,她之前抹过,说是偏方,刚好今年多配了些,她说用完了再找她要。”
闻冬序拿起罐子,是治冻疮的药膏。他拿着筷子的手不自觉蜷了下,突然感觉手上的裂口有些刺痛。
“替我谢谢小姑。”闻冬序把药膏揣进衣服兜,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