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相喜把泡好的蒲公英茶给杨统川倒了一杯,让他去去暑气。
杨统川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在院子里玩的雪宝。
“等我忙完这阵,找人在院子里搭个纳凉的架子,免得雪宝夏天在外边玩的时候晒黑了。”
“行,等你有空着。”相喜坐在一边记账。”这是搬来新家后相喜养成得习惯,不记账这银子花哪里去了都不知道。
他们俩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现在越来越像杨父杨母了。
可以独立的支撑起一个家了。
“今天上午碰上大案子了,跟周老太太家里有关系。”
杨统川这时候,才把一天发生的事,跟相喜细细的说来,省略了尸体的惨状。
“你是说,周县尉一家,跟一具无名尸在一起住了这么久。”想想都受不了。
“有可能。”杨统川捏了发紧的眉头。
“真惨。”相喜的评价很中肯
“我也够惨的。”杨统川一想到自己信誓旦旦的跟周县尉说,自己要帮他抓老鼠,就想扇自己,当场怎么就没发现那个窖室的异常呢。
晚上,杨统川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全是这个案子。
第97章 有线索了
第二天一早,杨统川吃完早饭,还跟周老太太打了招呼后才走。
并表示,已经按照周老太太的要求在找房子了,有合适就带她去看。
来到衙门,负责查案宗的捕快们忙了一个通宵,根据年龄推算,长兴县现今二十多岁受过杖刑的男子统共就有十来个,但是他们都没有缺少手指。
“手指不一定是受刑前缺失的,也可能是后来没得。把这些人都排查一遍,只要是找不到人,都仔细询问家属。”
在外边走访询问的人,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打听到,这栋院子的房主多年无子,孩子都是多年前从宗亲里过继的。
经过一天的排查,怀疑的对象从十来个锐减到三个。
这三个都是没看见人,家属也不知道他们在哪的。
杨统川亲自去找了这三个人。
最后,一个从暗娼的被窝里被揪出来了,一个从赌坊的后院被找到,这家伙欠了不少钱,正被关在里面挨揍。
最后一个,是个多年不跟家里联系的,但这这个人有点特殊。
因为有邻居说,前段时间好像是看见他回来过,后来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
杨统川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最后这个人身上,资料被调出来,才发现还是个“长兴县的名人”。
王大宇,爹妈在长兴县出了名的懒,懒到靠生孩子,卖孩子过日子。
年头一个,年尾一个,一年接一年的生,只生不养。
甚至有时候穷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跟人牙子商量好价格了。
王大宇是他们的长子,也是这个家的“财神”。
王大宇小时候,王家两口子没钱吃饭了,就抱着王大宇出去偷,不管是吃的用的,只要是能偷到的,都偷。
被抓到了,人家一看他们抱着孩子,也不会太难为,就放走了。
后来王大宇长大一点了,这家人靠着卖孩子也能果腹了,王大宇就成了这家人改善生活的重要一环。
今天这个摊子偷块肉,明天那个摊子偷几个果子,后天看见谁家晒鱼干,就给人顺走了。
被偷过的人家多了去了,住他家附近的就无一幸免。
你抓住他,他就给你跪下磕头,磕的出血都不停,让人打都打不下手。
简直就是蟑螂臭虫一样的存在。
后来王大宇成年了,大家也不惯着他了,防备的紧了,他白天偷不到,就改晚上偷了。
有次晚上去粮油铺子偷钱,被伙计抓住,扭送到衙门。
当时的县尉判了他三十大板加一年的牢狱,后来出狱后,王大宇觉着长兴县容不下他了,就去外地,好几年没回来。
杨统川去王家调查的时候发现,
王家现在就剩两个人了。
王母好多年前就去世了。
王父前几年中风后一直半身不遂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一张嘴,就流口水。
还有一个是王大宇的弟弟王小宇,今年十五,在码头干苦力。
杨统川在王家问了王父半天。
问他王大宇去哪里了,
勉强能听出来,他说的是挣钱去了。
其他的在问什么,就听不懂了。
王家现在就指望王小宇养家,挣得那点钱勉强够这爷俩活着。
杨统川又去了码头,找到王小宇,远远看着,他明显比同龄人瘦小。
同样的货物,别人一次能扛两包,他只能扛一包。
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在码头挣到多少钱的。
杨统川先找到码头的管事陈叔,因为相喜的那层关系,杨统川对陈叔还是恭敬的。
跟陈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