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狱丞有意做交接。
教的东西更多了。
很多活也都是,亲自带着杨统川干的。
杨统川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他也是当面指出。
杨统川都是立马就改,绝不含糊。
六月酷暑。
正午的石头,热的都能摊饼了。
每天中午都有好几个犯人中暑,被抬下去。
杨统川和老狱丞商议,把犯人的干活的时间调整了一下,早上早点出来,中午多休息一会,下午晚点收工。
在不耽误进度和产量的情况下,让犯人们多歇歇。
老狱丞同意了。
“这段时间的饭菜我会嘱咐菜户和灶房上点心。该加点油水,就加点油水。”老狱丞的远房亲戚,是给牢狱送菜的菜户。
这笔生意就算杨统川上去后,也不会变动,算是给老狱丞的面子。
杨统川晚上从牢房巡视回来。
牢房里闷热的就像一个蒸笼,呼吸间都是铁锈与汗臭的混合味道。
除了打鼾声,还能听到哭声,跟闹鬼似的。
等从监区里出来,杨统川感觉自己身上都是臭味了,后背的官服也早已被汗浸透,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杨统川用凉水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好不容易睡着了。
后半夜,狂风骤起,电闪雷鸣。
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杨统川被雨声吵醒了。
心想,雨这么大,白天又干不了活了。
天蒙蒙亮时,暴雨减小,但是稀稀拉拉的也一直在下。
杨统川带着人在牢狱里转了一圈,除了部分房屋漏水的问题外,最重要的是排水沟有点堵了。
杨统川让手下,找了一队犯人过来,冒雨把排水沟疏通了。
“今天干活的 ,都记下名字,早饭加肉。”
一口肉在外边不算稀罕,但是在牢狱里,可算是好东西了。
堪比山珍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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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下雨,小风不知道是着凉了还是哪一口没吃好,拉了两天肚子,孩子看着都没精神了。
相喜带他去看了大夫。
大夫说问题不大,开了点药让回来冲水喝。
杨统川到家的时候,相喜正好在给小风喂药。
小风不张嘴,药不好喂。
“生病了?”杨统川已经很久没见孩子们生过病了。
“大夫说贪凉了,吃两天药就好了。”可能是那天跟雪宝在院子里玩水,玩的时间有点久了。
“我抱着,你喂。”
杨统川把小风抱在怀里,硬把小风的嘴给扒开了,让相喜赶快喂。
小风气的直挣扎,脸都憋红了。
“好了,好了,吃完了,让祥哥给你拿块糖吃。”相喜喂完药把小风抱过来温声的哄着。
小风气的不看杨统川。
杨统川也不在乎,该干嘛干嘛。
“阿爹,我也想吃糖。”雪宝在一边看了半天热闹,吃药的时候躲得远远的,一听能吃糖,就凑上来了。
“行,也给你一块。去吧。”相喜把两个孩子一块交给祥哥。
自己则是把杨统川换下的脏衣服收了起来。
每次穿回来的这身衣服,都脏的没法看。
“我明天要出去一趟,晚上回来?”杨统川这次回来,还有点事要办。
“什么事啊?”
“监区有个犯人,进来两年了,他娘以前每半年都会来过看他一次,这次到日子了,老人一直没来,他担心出事了,天天在牢房里哭,矿场干活都没劲了。”
“牢里现在都能帮忙探亲了。”相喜第一次 听到这个说法。
“这个情况特殊,他们孤儿寡母的一直被村里的混账欺负。他十五岁的时候,失手打残了欺负他母亲的男人,虽然不是故意的,加上后来又投案自首了,就被轻判了三年。”这个犯人,杨统川一直看在眼里,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坏人,顺手能帮就帮一把。
“他家里现在就剩一个寡母了。我查了一下,如果他母亲真的病重了,那他是符合暂释省亲的条件的,只是需要狱掾以上的官员去当地核实后,才能提交申请。”
杨统川为了这事,还去请问过老狱丞,现在是他师傅了。
他师傅说,这种情况以前也发生过,但是需要村里有名望的人做保人,犯人如果逾期不归,保人连坐,犯人加刑。
“是不是很麻烦?”相喜光听着,就觉得这事很复杂。
“嗯,核实、上报、审批、通过后,再等发放文书。光走流程,估计最快也要半个月,我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不敢耽误
杨统川第二天懒觉都没睡,就出门了。
一直到天黑才回来。
“这脖子怎么晒成这样,这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