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标籤,但很少有人真的想看我的画。
「可以。」我打开画本。
她认真地看着每一页。大部分是风景,人物的剪影,还有一些抽象的线条。她看得很慢,很仔细。
「你的画…」她抬起头,眼中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很孤独。」
我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它们看起来很美,」她继续说,「但我能感觉到…画这些画的人,很孤独。」
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合上画本。
「对不起,」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不是…」
「没关係。」我打断她,声音很轻,「你说得对。」
她不知道,那不是孤独,那是墓碑。
那天之后,小文再也没有来找过我。她大概是被我的「真实」吓到了吧。
而我,则继续扮演着那个「温柔的倾听者」,那个「安全的男闺蜜」,那个永远不会让任何人感到威胁的「艺术家」。
只是在夜深人静时,我会翻开那些锁在抽屉里的速写本,看着那双属于「陈曦」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我低下头,看着画本上那些未完成的剪影。我的手微微颤抖着,在空白处,用力地画下一双纤细的手——那是「陈曦」的手,正轻放在钢琴键上。
那天,我在长椅上坐到天黑。
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路灯亮起来,照在画本上,那双手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遥远。
我闔上画本,站起身,朝着画室走去。背后是空荡荡的操场,前方是我一个人的世界。
这是我选择的路——安静,孤独,安全。
深夜,我收到了「她」的简讯:「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育,是什么感觉?」
那个「发—育」中间的横槓,透露出她打出这两个字时的彆扭和抗拒。我彷彿能看到她皱着眉头,用分析的,不带感情的语气问出这个问题。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向她描述我内心的地狱。
那影子异常庞大,健硕,肌肉賁张,虽然轮廓是人形,却长着野兽的利爪和一双燃烧着慾望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