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也就巴不得她有个落脚处,不然整天在家折腾,家里也清净点。”
陈伟挑了挑眉:“那可就得看你女儿答不答应了。我这儿可不怕忙活,说到底,谁也不能替姑娘做主,是吧?”
林建宏干笑一声,抿了口酒:“哼,答不答应?总归巴不得她出去,我也没意见。你就去跟你儿子说,咱家这事就这么定了,大家心里都有数就行。”
陈伟“呵呵”一笑,把酒轻轻碰了碰:“那是当然,建宏,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保证两边都舒服。”浩然说了,只要嫁过来,他保证不让她受委屈。建宏,咱俩喝了这杯,就这么定了!”
林建宏举杯:“行!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跟晚星说。”
灯光晃动,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笑声刺耳而沉重。
林晓阳捏断了手里的碳素笔。
“咔”的一声脆响,在客厅的喧闹里显得格外突兀。
笔身从中折成两截,墨水从断口涌出,黑色的汁液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混着突然渗出的血,染成一种暗红的黏稠。
锋利的塑料断口像小刀一样,悄无声息地割破了虎口皮肤。
血珠先是小小的,一颗,两颗,然后慢慢汇成一线,顺着掌纹往下爬,滴在作业本上,洇开一小块模糊的暗色。
他低头看着那道红。
血越流越多,热热的,带着一点刺痛,却远不如心口那股火烧得猛烈。
他的眼神渐渐冷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