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身上被淋湿了少许,没什么影响,换了衣服就行,就是布鞋全湿了,屋子里就一双木屐鞋子了。
她转头和顾钧道:“你别洗冷水澡,先把衣服换了,烧了水再洗。”
正想去提两桶冷水去冲一下的顾钧,默了一下,点了头。
回屋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就去厨房烧水。
林舒换了衣服,把鞋子脱了,穿上木屐走出了屋子,她在屋檐下用猪毛刷子刷过鞋子后,就拿回屋,放到窗口通风的地方。
做好这些后,她又出来了,沿着檐下走到厨房。
一进厨房,她就闻到了浓郁的姜辣味。
她往锅里一看,是顾钧正在煮姜汤。
顾钧往灶口放了把稻秆,说:“你先去我屋里舀米过来。”
林舒迟疑了一下,还是应了声,拿碗回去舀米。
虽说顾钧没防着她,但她这几天,都是趁着顾钧还在家的时候,让他进去舀米。
林舒回了堂屋,站在顾钧门外略微踌躇了一会,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这屋子和她上回进来没有什么不同。
她四下看了一圈,才在床尾的地上看到两个到膝盖高的瓦缸。
林舒打开了一个,里边装的是玉米面和一小袋子的番薯丁。
她将另一个缸打开,只见缸里边的米也没多少了,看着就只有十来斤。
林舒斟酌了一下,只装了大半碗米,又抓了一把番薯丁。
林舒端着米回到了厨房,顾钧正在把姜汤舀起来。
只有一碗的量。
林舒看到那碗姜汤,没好气道:“你可不能因为你现在身体强悍,就折腾自己的身体,以后老了,有得你受的。”
顾钧听着她念叨,奇怪的,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唠叨,也不觉得烦。
甚至,他还觉得很中听。
林舒说着拿了个新碗,说:“一人一半。”
想了想,她说:“等会再分,我回屋拿点东西。”
顾钧不明所以,等着她回屋再回来。
没一会,林舒就拿着红糖回了厨房。
她往姜汤里舀了一勺的红糖,搅拌散开后,想要端起来分,手却被烫了一下。
顾钧上前:“我来分。”
他感觉不到烫似的,端起姜汤就往另一个碗里倒了一半。
林舒震惊:“你都不怕烫的吗?”
顾钧:“还好,不是很烫。”
林舒:“你把手掌给我瞧瞧。”
顾钧双手都摊开在了她的面前。
林舒知道他手上的茧子厚,却不知道这么厚。
都泛黄垒起了,有这厚厚的一层老茧在都能隔热了,她还说他怎么都不怕烫呢。
林舒看得心头酸涩。
这个时代太苦了,又不能劝人少做一点。毕竟少做一点,就真的吃不饱了。
“我看好了。”她说。
顾钧把手放了下来。
林舒呼了一口气,敛了敛那点酸涩情绪,端起姜汤边吹边喝。
姜汤加了少量的红糖,没那么辛辣,也好下口。
喝完了姜汤,她感觉全身暖洋洋的,甚至还出了点汗。
顾钧则是把姜汤一口闷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放下碗后,林舒说:“饭我来做,你先去洗澡。”
顾钧却道:“今天我做。”
林舒想到中午吃的菜,还有他现在这干了一天的苦力,她也不会没那眼力见儿。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顿饭吗,等过了双抢后,你想做饭我都不会拦着你。”
甚至还会教他怎么做菜,不至于做得像是喂猪的。
顾钧听她这么说,就没再抢着来干。
他提了水,戴上草帽去了澡间,没一会儿就洗出来了。
他回了灶房,帮忙烧火。
顾钧出来没多久,雨势又转大,雨声哗啦,雨水击打在屋顶上,声音哒哒哒作响。
外头吵得很,厨房却很安静。
顾钧想到今日在晒谷场上,她说家里没个人说话的,思索了一下,率先打开话匣子:“要是明天还下雨,你就不用去上工了。”
林舒朝院子看了眼,说:“瞧着这雨今晚都不会停。”
“那要是明早继续下雨,你也要去上工吗?”
顾钧:“看情况,雨不大,就披草衣继续收。”
他说的草衣,是比较古老的蓑衣。
这个时代没几个人能买得起雨衣,就是乡下,也没几个人能用得起城里的雨伞,有雨伞也是以前伞匠做的油纸伞。
但现在连伞匠都少见了,更别说油纸伞。
“万一病了怎么办?”她担心道。
顾钧:“一个人病了,还有其他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神色黯淡,幽幽道:“病了不可怕,饿肚子才可怕。”
他自己一个人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