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她已经接纳了他,他怎么会不愿意呢。
两人昨晚早早就睡了,然后在孩子五点准时起来时,都醒了。
分工明确,一个给孩子换尿布,一个半闭眼喂孩子。
顾钧从屋子出来,直接就去做早饭。
做了早饭,就去打理菜地。
这几天心思都不在上头,好在下过一点雨,这菜地里的菜才不至于蔫巴了。
南方深秋,菜依旧是翠绿的。
顾钧锄了一块地,打算过段时间种上小白菜。
这是冬天都能吃上的青菜。
顾钧捯饬着菜地,五婶也来了菜地。
昨天还有其他人,她不好问太多,现在就顾钧在,她才问:“你媳妇早产,既要照顾媳妇,也要照顾孩子,你能照顾得来吗?”
顾钧点头:“孩子很乖巧,不怎么闹,我还能应付得来,就是媳妇要费点心思。”
“她情绪不大对,也不想见外人,等过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好点。”
五婶道:“这生第一胎都这样,不仅心情不好,看到自个丈夫都觉得碍眼,烦得很咧。”
顾钧一默。
这最后一点,他好像没感觉到。
她对他的态度依旧。
五婶继续道:“你可顺着她点,可千万别惹恼了她,月子里的女人,特别爱哭,一点很小的事都会委屈哭了。”
“不过仔细想想,你也不用太担心,你五婶以前坐第一胎的月子时,主要是因为受婆婆的气,你五叔又是个窝囊的,别说帮我说话了,就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所以我才看他不顺眼。”
“你媳妇不用应对难缠的婆婆和公爹,你也顺着,你媳妇肯定不会看你不顺眼。”
五婶这么一说,顾钧立马想到了他爹那边。
为了避免他们抽风,还是得去警告警告。
顾钧朝着老顾家的自留地走去。
还没见着人,就听见了他后娘陈红的声音。
“我们那会儿怀着孩子,谁不是到生之前都还在地里干着活,就他家的金贵,怀上孩子到生,也没上几天工,最后还不是生了个丫头片子。”
“叫他们不孝顺,遭报应了吧,我瞅着他们夫妻俩也不像是能生出儿子的,下一个肯定也是丫头片子。”
和她唠嗑的大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眼看向田埂,对上了顾钧冷冰冰的视线,脸色顿时一僵,忙拍陈红:“别说了。”
陈红也是个反应迟钝的,压根就没意会是在提醒,反而纳闷道:“咋地,我还不能说了?”
“他们就是生不出儿子。”
话音才落,就听见后边传来幽幽的声音:“我们能不能生出儿子,不用你关心了。”
陈红背脊一凉,随即抬着下巴转身瞪向顾钧:“咋地,我就说了几句,你就想耍横的不成?!”
顾钧笑了笑:“不耍,不过……”
他顿了顿,冷下了脸,继而道:“不过提醒你一句,让你大儿子晚上走夜路的时候小心一点,万一哪天走夜路,被人套了麻袋打一顿,打得断子绝孙,那就不太好了。”
陈红顿时想起了以前的事,脸色顿时一白。
自己大儿子也是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顾钧说打,那可是真打。
他们一家子都知道是顾钧打的,生产队其他人都能猜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