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家的气氛都轻松了许多,舒晖接到幸姨的电话后更是直接从公司赶了回来,坐在舒家清的床边关切地看了半天。
我、我没事了。舒家清躺在床上,努力用一个7岁小孩的口吻说道,再睡一觉就会好了。
舒晖点头,满面的担忧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那就好好在家休息,这几天先别去学校了。小骞也留下,守在家清床边,什么时候他好了、你再回自己房间睡觉。
这后半句话,舒晖明显是冲着费骞说的,虽然他的视线压根就没往费骞那边扫,但费骞还是很快速地答了一声好。
舒家清偷偷瞄了一眼费骞,发现他正垂眸站在床尾,看起来阴沉又冷酷,浑身上下都没有一点这个年龄的男孩该有的朝气和生机,反倒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追着仇人索命的厉鬼。
舒家清没忍住,身子在柔软暖和的鹅毛被里打了个寒颤。
他很想大声提醒舒晖,让他赶紧从现在开始就对费骞好一点、再好一点,但他又不能那样奇怪的表现出来,便只好勉强撑起一个笑脸,对着舒晖说:爸爸,那个不用的,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这次只是发烧,也没有流血,其实没有那么严重的
舒晖原本和蔼宠溺的面容上平添了几分严肃,他冷下脸来,语气很重地说:家清,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不想小骞因为这件事受罚,但你大概没有意识到这件事背后真正的严重性。
你天生带着的这个病不容许你在生活中出现哪怕一点闪失,虽然爸爸会尽一切努力保护你,虽然你有小骞随时陪在身边,但舒晖的面上浮现出明显痛苦的神色,你妈妈已经离开我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你能明白吗?
这话对于一个只有7岁的孩子来说实在过于沉重,但舒家清却听懂了。
他还记得原小说里,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在自己很小的时候便因病去世了,是舒晖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地将舒家清抚养长大,这个男人虽然严厉、独断、有时甚至自私,但他对舒家清来说,却是一个十分称职的好爸爸。
我知道了。于是,舒家清不再反驳,只是低下了头小声道,我以后会好好注意的。
舒晖恩了一声,抬起手爱怜地抚了抚舒家清的头发,然后就站起来,对着身边的费骞说:小骞跟我出去一下。
是。费骞还是那样微低着头,用一副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答应着。
舒家清躺在床上,将被子拉高盖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假装睡觉,但实际却是从缝隙里偷偷地去看舒晖和费骞离开的背影。
从今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舒家清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只要自己好好的,舒晖就不会找费骞麻烦,然后费骞就不会对他们舒家心怀不满,这样以后等到费骞长大了也就不会蓄意报复舒家,自己才能改写原来的结局,和舒晖一起活下去
舒晖的工作是很繁忙的,在舒家清退烧之后的第二个上午,他就买了机票继续上一回被迫中断的出差旅程,把这个家留给了幸姨和两个小男孩。
而费骞则很听话地每晚趴在舒家清的床尾睡觉,半夜只要舒家清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立刻起来,给舒家清倒水拿药,照顾的十分周到。
舒家清虽然表面上是比费骞还小将近一岁的孩子,但架不住心里是二十岁的成年人,他实在无法忍受一个孩子跟前跟后的照顾自己,那种感觉真的是太奇怪了。
费骞这个年龄的孩子,就算父母双亡、性格早慧,也绝不该这样照顾另一个孩子的。他自己,说到底也还只是个孩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