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一遍:所以,你只会叫我哥哥?
当然。舒家清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
终于明确得到了自己想要答案的费骞露出自己的微笑脸,他微微勾着唇角,心里是满足的。
虽然他还是很想问,为什么舒家清要跟其他人搞好关系、表面上称兄道弟,这不累吗、不烦吗?他有了自己不就够了吗?但看在舒家清实在很困、很想睡觉的样子,费骞还是决定把这个疑问先放放,放舒家清躺回去睡觉。
于是,费骞点了点头,伸出手探过两道铁制床头,揉了揉舒家清乱糟糟的乌发。
睡吧。
紧张的军训开始了,费骞必须跟着自己所在班级进行军训,而舒家清因为身体原因可以在操场的一旁观摩或是回宿舍独自待着。
这还是这么多年里,两小只第一次在一天的时间里分开的这么久。在这之前,两个人之间就用形影不离来形容最是恰如其分。
对于舒晖的这种安排,其实舒家清是不怎么赞同的。毕竟他长这么大以来,因为注重锻炼、日常保护的关系,还从没有经历过非常严重的病发。最可怕的一次,也就是小学时被那个孙琦哥哥推的那么一下子。
所以也难怪舒家清会在心理上认为自己的这个病也没有舒晖想象的那般可怕,他把自己保护的太好了。
但这些念头舒家清也只会在心里想想,毕竟自己那个在外雷厉风行的、霸道总裁的爸爸对于自己来上住宿学校这件事情已经足够焦虑了,舒家清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增加他的压力。
舒家清其实可以一整天都待着宿舍里等着,但他觉得无聊,便跟在操场上看同学们军训,还能在军训休息的间隙跟费骞说上两句话、给他递瓶水。
8月底的日照还很强,舒家清在阳光下待着眼睛睁不开,便找了处有建筑物阴影的空地上坐着,抱着水杯看费骞军训。
他们初一一班总共有36个同学,被教官排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从远处看颇为整齐。
费骞的个子在男生里算高的,所以便理所当然地被排在了队尾。
十三四的半大小子都还没长开,无论是脸蛋、身体还是声音都卡在儿童和少年之间那个有些尴尬的位置上,很多这个年龄的男孩还会长得满脸青春痘。可费骞在一众学生中间却是异常的打眼,兴许是因为他与生俱来的、那种成熟的、冷漠的、沉稳的气质,又兴许是因为费骞那深邃英挺的容貌,总之,费骞与周围的同学是有些格格不入的。
亮眼、不凡、鹤立鸡群。
舒家清没来由地在心里笑了一下,这小屁孩是怎么做到从小到大都摆着那么张不苟言笑的俊脸,又好像生来就是成熟的大人、没有过嬉笑的儿童期的呢?
全体解散!休息十分钟!
随着军训教官一声震天动地的口号声,原本都规规矩矩站军姿的同学们应声而散,各自三三两两地寻找阴凉地坐着休息去了。
舒家清的思绪被这个动静拉回了现实,将目视线下意识地投向了初一一班所在的地点。
然后,舒家清就看到,在一众穿着丑丑的、颇不合身的迷彩绿军装的初中一年级新生中,那个最抢眼、最帅气的半大小子正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然后大步地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舒家清笑着仰头看费骞满头是汗的跑过来,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石台,示意费骞过来坐。
来,喝点水。舒家清将拧开了瓶盖的冰镇矿泉水递给费骞,热了吧,看你这满头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