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玌是君长,而他更年长。向之辰夹在中间,他只会选季玌。
看见那件棺木的时候,他不敢说心里有没有一丝酸意。
如果他真和向之辰有一段往事,是不是事情就不一样了?
为什么被向之辰那样看着的人,就不能是他呢?
那日夜里,他掀开棺盖,靠在棺木上。向之辰和他只隔着一块木板,他甚至不敢伸出手去碰一碰他暗暗倾心的人。
静坐到天光初亮,他起身盖上棺盖。
那时他对他说:
“你该吃够教训了。若今生还有转机,别再选他。”
生不能同衾,死同穴也算慰籍。
季玌只是浅尝所有物被人抢走的滋味就动手杀人。他站在远处看了十余年,却从来没有拥有过。
他想,季玌分明占了他,为什么还要杀了他呢?
就把他养在宫里做个禁脔,喜欢的时候抱在怀里予取予求,不喜欢的时候也可以像往常一样。
只是像往常一样而已。由始至终,向之辰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捏捏向之辰的掌心,摩挲他手指上拉弓的薄茧。
“如今所有都是我已得来的。我不会再放手。”
向之辰抬起头看他。
上官崇信低下头,沉沉地压下来。他贴上他的嘴唇。
「亲嘴为什么不能屏蔽。」
「。」
1018的计算没错,第十日早,向之辰被上官崇信拉起来。
天还没亮,上官崇信的脸色比天色还黑。他沉声道:“陛下通传。”
向之辰拍拍额头打起精神,一蹬腿爬起来穿衣梳洗。
紫宸殿,季玌站在地图之前。
“你们终于来了。自己打开看吧。”
他指指桌案上那封急报。
上官崇信拿起信纸,借着烛光和向之辰同看。
[兴平元年四月初三日
益州太守李方使飞骑报:
叶榆洪灾水淹百里,灾后西南情势骤变。昌平王并朱提王联军八万犯南岭,荆南告急。
谨请圣裁:
望调汉中郡、豫章郡府兵三万驰援,开豫章水路运粮筹饷。
军情危殆,驿马昼夜兼程一千三百里,羽书呈兵部。伏请天子早发天兵,以安边陲!]
上官崇信拧紧眉头:“叶榆?刚发了洪灾,昌平王他们不急着安抚灾民重修工事,反倒在筹兵?”
向之辰哑巴着急。
季玌问:“你要说什么?”
向之辰提笔在纸上狂草:“西南农事空虚,二王若反,定以速为胜,以战养战。”
季玌和上官崇信对视一眼,齐齐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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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得得的鄙夷:暴怒、殴打(x
ifiveyou(意味深)(
第23章 祸国妖太后9
按节律,洪灾当前,新年刚种下的庄稼只怕刚发出新苗就被冲坏了。
向之辰想得到,他们又何尝想不到。自古以来大大小小的起义多发自大灾之后。
只是这回不是起义,单纯借势造反。
平心而论,叶榆的洪灾不算极大的灾情。洪水退去之后若地方官贤明,熬过一季不算难事。只是这种事情,但凡放在一个平民家中就是灭顶之灾。
上官崇信问:“起兵用了什么借口?”
季玌看向之辰一眼,不情不愿:“清君侧。”
清君侧无非就那几种。
上官崇信问:“佞臣还是妖妃?”
季玌冷笑:“妖后。不光妖后,还是太后。”
向之辰:“……”
他又写:“为何会有洪灾?”
上官崇信眉头微皱:“洪灾成因无非几种。河道淤积,雨量反常,诸如此类。”
“此次又是因为什么?”
季玌道:“临近地方的郡官说,今年雨季降水的确提前不少。阿辰是想到什么了?”
上官崇信道:“西南一地临近南海,降水的确要比内陆多上不少。只是清淤护堤之事往年都是如此,为何偏偏今年决堤了?”
向之辰的手指点点羽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