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谈恋爱了?”
喻泗疑惑地“啊?”了一声。
“不然你买那个玩偶干什么?不是送人的?”
她儿子从四岁之后就不玩毛绒玩具了,非说只有小姑娘才喜欢这种东西。房间里除了衣帽间里那一面墙的鞋,显得冷淡空荡。
很难想象床头乍然摆上一只粉色狐狸玩偶是什么样子。
喻泗把无意识搂在怀里的粉狐狸松开:“算是送人的吧。不过它应该就待在我们家了。”
向之辰好奇地摸摸,整个脑袋埋进它软乎乎的棉花肚子里。
喻泗抬手,把手放在他毛绒绒凉乎乎的脑袋上。
喻母看他的手停在虚空脸色微变,皱眉道:“你是从外面捡了个什么回家?给它买的?”
“嗯,我学长。算是个地缚灵吧。”
喻母不赞成地看着他底下空空的那只手掌,道:“不如请人看看吧,这样我们也放心些。”
“他没什么凶性,挺乖的。连过山车都不爱坐,喜欢旋转木马。”
喻母叹气:“你怎么把人家说得像小动物似的?再者说,兔子还会蹬鹰呢。”
喻泗托腮:“他跟别的鬼不一样——不过你们去查查也挺好的。他叫向之辰。”
要是能拿到这家伙的遗物,他也不用拿自己的阳气来养小鬼了。
喻母明显地怔住。
喻泗摸向之辰头的手一顿:“妈,你认识?”
“算是认识吧。如果比你大将近十岁,他应该是我们家以前邻居家的小孩。”
“啊?”
他随口一说,就成真的了?
喻母道:“我还带你去参加过他葬礼。”
向之辰若有所思地抬头看过来。
他眯起眼睛看喻母,很快又睁开。对喻泗诚恳道:“不认识的姨姨。”
原主死了太久,生前记忆缺失了大半。按喻母的说法,两家应该不是非常亲近。
他连沈明舒是谁都要被提醒,更不要说随便一个邻居。
喻泗扯扯嘴角:“生前跟死后也没太大关系。他现在像个可怜的傻子,扔在路上都会被人随便捡回家当老婆。”
喻母奇怪地抿起嘴唇。
“怎么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只是突然想到……以前有人说这孩子喜欢男孩。”
喻泗歪头。
他低头看看向之辰,问:“他有男朋友啊?”
喻母怀疑道:“你喜欢?”
人家在场还一口一个“挺乖的”“会被人捡回家当老婆”。
他们给儿子准备法器可不是为了让他捡鬼回家当小媳妇的。
喻泗诡异地沉默了。
向之辰挺喜欢被人摸头,伸着脑袋蹭他的掌心,有些痒。
喻泗别过头:“这个……不能说喜欢,但是也不能说讨厌。”
喻母诧异。
“你为什么会喜欢一个鬼?是他魅惑你了?”
“什么魅惑?他就是个漂亮傻子,除了我谁也没有,一个鬼在教学楼里孤孤单单游荡那么多年。要是我不管他,他多可怜?”
喻母大惊:“你不否认你喜欢?”
喻泗:“……”
“不是,我……”
他磕磕巴巴:“他有喜欢的人!你刚不也说了他有男朋友?”
喻母战术后仰。
“儿子,一方面是人鬼殊途,一方面是你不能当小三。”
喻泗一本正经瞎扯:“他比我大将近十岁!那可是天问,联起姻来谁在乎是不是男同?没准他前男友都结婚了!”
喻母双手抱胸:“不见得吧。不过你也是成年人了,如果想做什么事,首先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和人身安全。”
她见喻泗抿唇不语,暗暗叹了口气。
“明天你新班主任来家访。我建议你先去把作业写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儿子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喻泗看着向之辰,这家伙正试图啃粉狐狸的耳朵尖。
“啧。讨厌的傻子。”
向之辰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骂了,微微睁大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