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边听向之辰可怜兮兮的啜泣,用指腹抹掉他颊侧的泪,俯身亲了一口。
“今天不带你去学校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高兴,但是这是原则问题,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他咬牙:“在家好好想一想,等我晚上回来再告诉我结果。”
喻泗强制自己把目光从向之辰后腰还未消去的指印上揭下来,拿起椅背上的书包下楼。
玉坠放在书桌上。向之辰今天在他回家之前只能待在这里。
喻母见他脖颈上没见到那条熟悉的挂链,问:“昨天没带得得回家吗?”
喻泗摇头:“今天不带他出门了。”
喻母迟疑片刻,只是点头。
窗外那辆平常接送喻泗去学校的车消失在视线尽头。向之辰在原地站了一会,俯身捡起衣服。
“哥们这是奖励我还是惩罚我?将近一夜哎。他平常还要上学,压力那么大,别得马上风了。”
1018问:「你还好?」
向之辰扯开嘴角:「你觉得这时候跑来假惺惺地关心我好玩?」
喻泗昨晚实在太凶了,他现在还觉得有异物感。
他也会为了揣摩人物性格看一点点1018掐头去尾的片段。就像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和陌生人酒后乱那什么了,接受自己和包括喻泗在内的不少角色做过还真不算困难。
只不过,他不喜欢这件事变成钳制他精神的手段。就好像他的精神贞洁应该为了什么莫须有的东西守到整件事结束。
至于他对这具被使用的躯壳的感受?
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就算真发生了又怎么样?
理论上是舒服的,所以无非就是享受,当作被狗咬了一口。
房门被敲响。
“得得在不在?阿姨进来了?”
向之辰拿起桌上的钢笔晃了晃,算是和推门而入的喻母打过招呼。
她按例把纸笔供过,问:“你们两个昨天是吵架了吗?我看泗泗今天脸色好差。”
竖着的笔尖在桌上停留片刻,写:“我们两个吵架了。”
“吵架啦?”喻母迟疑,“需要阿姨帮忙吗?”
向之辰写:“我说我想跟他分手,他生气了。”
喻母倒抽一口凉气,问:“你们两个昨天晚上打架啦?”
向之辰尴尬地左右晃晃笔。
喻泗气头上实在有些粗暴,他身体里不好言说的地方就算有阳气滋养也有些隐隐作痛。
“我昨天晚上跟他提了分手。”
……
蔡昀一早就发现喻泗心情不好,抱臂道:“怎么大早上就哭丧个脸?跟得得吵架了?”
喻泗啧道:“怎么你们全都一口一个得得?”
“因为你就这么叫他,叫全名又显得生疏?”
蔡昀转转头:“得得?”
今天没有向之辰跟他打招呼。
喻泗烦躁道:“今天没带他。别找了。”
蔡昀点头:“那就是吵架了呗。不过他不是天问的地缚灵?不来学校不会不舒服吗?”
“一时半会不在不会有事。”
见他不想说,蔡昀也不多问。
上了两节课,大课间时间。蔡昀看向一脸便秘的喻泗。
“你到底要干什么?一直在那欲言又止,都快两小时了。”
喻泗憋屈道:“你是成年了对吧?我有个朋友,他找了个比他大几岁的对象,俩人平常感情也挺好的。”
蔡昀挑眉。
“但是,他对象突然说想分手是什么意思?别的也就算了,他还在床上……呃,我那个朋友说的。”
蔡昀冷笑:“我是你们俩助兴的玩具?你说的这个朋友,除了你自己还有谁?”
向之辰坐在床头抱着他的粉狐狸玩具。
昨天一晚上没休息,又在远离死亡地点的居民区,他浑身都难受。
1018问:「养身体的药膏你要用吗?」
向之辰眨眨眼睛:“什么药?”
「痔疮膏。」
“……”
“你是试图用痔疮膏把主角攻的唧唧冰掉吗?”
「你对他的态度下降还挺明显的。」1018说,「以前你都是叫他喻泗。」
向之辰慢慢倒在床上。
如果不是因为那点羞耻心和怕被喻泗看见,他都想不穿衣服待在房间里。
“有没有治别的地方的?”向之辰吸吸鼻子,“我的点点被衣服磨得痛。”
1018有点可怜他:「也行吧。下次别做这么激进过头的事情了。」
“我这不是想着,喻泗一直这样睡我不是个事嘛。”向之辰拿出药膏,轻轻捏出一点抹在肿起的地方,“性和爱是分不开的,他只会越来越习惯我的存在。”
“再者说,我一直都这么好看,又不会变。早晚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他的蝴蝶标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