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俩晾衣架,肥皂好像也快没了,咱们去瞅瞅吧,要是便宜的话顺道就买了。”
阎政屿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也好。”
两人抬步走了过去,店铺里已经有三两个顾客在挑选东西了,一个年轻的女孩正背对着门口,微微弯着腰,在货架下层整理着什么。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棉布裙子,一头浓密乌黑的青丝在脑后利落的挽成一个了圆圆的发髻,露出半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她一边整理,一边温和的对旁边的顾客说:“大娘,您要的针线在左边第二个格子,对,蓝色的那种比较韧……”
就在她直起身,转向门口,脸上带着微笑准备招呼新的客人时,目光与正走进店门的阎政屿和赵铁柱撞了个正着。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女孩脸上公式化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阵惊喜。
“姜……姜湘兰?”赵铁柱最先回过神来,铜锣般的大嗓门因为惊讶而压低了不少。
“阎公安,赵公安,”姜湘兰快步绕了出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们了。”
眼前这个洋溢着生气,忙着经营小店的女孩,是多年前一个拐卖案的受害者。
赵铁柱还记得,他最初见到姜湘兰的时候,对方的眼里充斥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真的是你啊,”赵铁柱上下打量着她,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好家伙,差点没认出来,精神头这么足,气色也好,跟换了个人似的。”
阎政屿也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他点了点头:“好久不见,看样子,你过得不错。”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虽然简陋但井井有条的小店,心中也感到了一阵宽慰。
能从那场噩梦中走出来,重新开始生活,对于一个年轻女孩来说,太不容易了。
“嗯,我……我挺好的,”姜湘兰用力点了点头,搬过来两张小板凳:“快,快进来坐,店里乱,你们别嫌弃。”
姜湘兰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这店今天刚开,喇叭吵着你们了吧?”
“不吵不吵,热闹点儿也挺好,”赵铁柱好奇地环顾着小店:“怎么想的在这儿来开杂货铺了?”
姜湘兰的神情微微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被一种坚定的明亮所取代。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叙述着:“董正权……被执行以后,按照判决,他名下那间害人的杂货铺,作为部分赔偿和遗产,判给了我。”
姜湘兰目光望向店门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但那地方……我一天也待不下去,我就把那边的铺子盘掉了,就想找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想来想去,最终还是觉得离公安局近一点,心里头踏实。”姜湘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依赖和安心。
她转回头,看着阎政屿和赵铁柱,笑容真诚而温暖:“正好我还认识你们几位公安,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是在真正的保护老百姓,住在这附近,我就觉得……特别安全,应该……不会再有人来害我了吧?”
阎政屿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为他这份努力挣脱阴影,积极向前的勇气而感到高兴。
“放心,”赵铁柱拍着胸脯保证:“有我们在这一片儿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捣乱?你这店开在这儿,安全绝对没问题,有事你就吱声,或者直接去市局找我们去。”
阎政屿微微颔首:“这里治安不错,以后日子还长,会越来越好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姜湘兰用力点头:“我现在忙着小店,进货,理货,还算账……虽然累了点,但很充实,我觉得……日子都有奔头了。”
她说着话,递过来两瓶汽水,眉眼弯弯:“喝点水呀。”
“行,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赵铁柱接过汽水拧开盖子,直接就咕嘟咕嘟的灌下去了大半瓶。
又聊了一会,姜湘兰热情的招呼着:“对了,你们不是要买东西吗?看看需要些什么,我这儿虽然东西不全,但日常用的基本都有。”
赵铁柱这才想起正事,起身在店里转了一圈,拿了两个铁制的简易晾衣架,又拿了两块肥皂和一把新扫帚:“就这些,算算多少钱。”
姜湘兰连忙摆手:“不要钱不要钱,赵公安,阎公安,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点东西就当是我开张的喜气送给你们了。”
“那哪行,”赵铁柱眼睛一瞪:“你是小本经营,这才刚开张,哪能白拿你的东西,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然我们成什么了?”
“真的不用,赵公安,你们帮过我那么大的忙,我都没机会好好谢谢你们……”姜湘兰急得脸都红了,坚决不肯收钱,一直把东西往赵铁柱怀里塞。
“一码归一码,帮忙是应该的,买东西就得给钱,这是规矩。”赵铁柱也犯了倔,非要给钱。
两人一个推一个拒,完全僵持不下。
阎政屿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趁着姜湘兰和赵铁柱还在拉锯,他走到柜台边,迅速扫了一眼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