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可怕的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一样。
潭敬昭停下了笔:“大娘,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是我们办案需要讲究证据,你能不能再想一想,最近一段时间,蔡建学夫妻俩有没有什么和往常不一样的地方,比如……情绪有没有特别低落或者急躁?有没有和什么陌生人来往密切?或者,店铺经营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大娘皱着眉,很努力的回想着,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啊……真没觉出什么特别的,蔡建学还是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生火,和面剁馅啥的,朱美凤就是帮着包包子和卖包子。”
“忙是忙了点,但看着跟以前没啥两样,如果非要说有啥的话……就是好像比前两年更节省了点。”
大娘努力地思索着:“蔡建学抽烟抽的是最便宜的了,以前偶尔还能看见朱美凤买点新衣服,但这两年好像没见过了。”
“不过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节省点也正常,现在物价不也在涨嘛。”
“节省?”叶书愉感觉节省的背后,应该隐藏着什么别的事情,便又询问大娘:“您知道他们为什么特别节省吗?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提到这个,大娘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脸上掺杂着几分同情和惋惜:“这个……倒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街坊好些人都知道,他们家不容易啊,别看表面上挺光鲜的。”
潭敬昭立马追问了起来:“光鲜是个什么光鲜法?又怎么不容易?”
“这就说来话长了,”大娘开始感慨了起来:“你别看他们守着个包子铺,赚点辛苦钱,但却养了一对好儿女,尤其是那闺女,那可是真出息呀。”
叶书愉顺着大娘的话往下说,像相声里的捧哏一样:“是吗?”
“他那儿子蔡顺刚,现在在机械厂里当了个小领导,娶了个媳妇也是个厂子里的小领导,现在孩子都上小学了,一家三口可幸福着嘞。”
说到这里,大娘的脸上流露出了几分艳羡的神色:“他们那小女儿蔡顺芳,那也是他们老蔡家的骄傲。”
“可是大学生嘞,”大娘提起蔡顺芳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那姑娘从小模样就俊,学习也好,现在在咱们市里妇幼保健院做护士,嫁的也好,老公是那医院里的主治医师,年轻有为。”
“每次顺芳开着小汽车回来看爹妈,蔡建学那两口子那叫一个高兴哦,”但紧接着,大娘的话锋一转:“就是可惜呀,老天爷不开眼咧。”
大娘带着几分同情的语气说:“顺芳和她那个医生老公,生了个女儿,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跟年画娃娃似的,可偏偏……命不好。”
潭敬昭的笔尖停顿了一下,重复着大娘的话:“命不好?”
“是啊,听说生下来没多久就查出来有病,很严重很烧钱的病,”大娘具体也说不清楚,用手比划着:“反正是那种不好治,要长期打针吃药的病。”
“虽然说顺芳的男人是医院里的主治医生,也认识人,但是这种病,花钱跟流水似的,再厚的家底也经不住这么耗啊,”大娘解释起了蔡建学和朱美凤老两口节省的原因:“我估摸着,他们省着那点辛苦钱,多半都是补贴给外孙女看病去了。”
叶书愉下意识的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大娘,你知道那孩子具体得的什么病吗?孩子现在多大年纪了?”
大娘却摇了摇头,有些爱莫能助:“这我可就说不准了,顺芳他们一家早就不住在咱们这片了,住在医院分的什么家属楼,蔡建学他们也不怎么跟外人细说孩子的事。”
“那姑娘今年……”大娘低着头想了想:“差不多十来岁的样子吧。”
“你们要想知道详细的,恐怕得去问他们自家人了,或者去妇幼保健院打听打听。”
之后,叶书愉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蔡家是否与人有过矛盾,最近是否有可疑人员出入包子铺等,大娘对此一概不知。
谢过这位大娘以后,叶书愉和潭敬昭又走访了另外的几户邻居,得到的答案基本上都是大同小异。
蔡建学和朱美凤夫妻在街坊四邻眼中是勤劳,善良,本分的模范。
家庭结构也很简单,儿女都很成器,尤其是女儿蔡顺芳,是全家的的荣耀。
只不过因为孙女患了病,经济压力巨大,老两口的生活变得拮据了起来。
但是关于疾病的详情,所需的具体费用,孩子的现状等问题,邻居们都知之甚少,信息也比较模糊。
离开最后一位街坊的家,叶书愉对潭敬昭说:“看来,问题的核心可能绕不开这个患病的孩子。”
潭敬昭看着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应声道:“嗯,不管怎么样,蔡顺芳的这条线都需要摸清楚。”
“嗯,”叶书愉点了点头,马尾辫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一甩:“我们先回去吧,把调查到的这些信息报告给钟组。”
这边包子铺现场的勘查一共持续了十数个小时。
金婧指挥着法医和辅助人员,用铲子将门前那大片大片的混合物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