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忠的头上还顶着那样一行字。
雷彻行哈哈大笑了两声:“小阎啊小阎,你还真是实在。”
“不过刚才宋老爷子也觉得你面熟,”雷彻行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但始终有一丝注意力投注在了阎政屿的身上:“你和宋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当时在工地上,宋清辞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到非常好奇了,只不过案子要紧他就没来得及问。
今天宋老爷子的这番话,几乎是把他的好奇心给彻底的勾起来了。
阎政屿片头看向雷彻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如果我说,我可能是宋家的私生子,你信吗?”
雷彻行愣住了,转头看着他,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半晌,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你……那个……”
就在雷彻行斟酌着要怎么用词安慰阎政屿的时候,阎政屿却突然笑了起来:“逗你玩儿的。”
雷彻行猛地踩了一下刹车,阎政屿的身体瞬间开始往前倾,紧接着,肩膀上就挨了一巴掌:“臭小子,拿我开涮呢?”
阎政屿看着雷彻行这般鲜活的模样,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这个事情啊,说来话长。”
“二十多年前……”
当阎政屿讲完自己的身世以后,雷彻行的眼睛瞪得几乎都快跟铜铃一样了,他的嘴巴大张着:“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宋家的小少爷,而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宋清菡,是假的?”
“嗯。”阎政屿微微点了点头。
“你……”雷彻行犹豫了一下,带着几分好奇的问道:“你从来没想过认回去吗?那可是宋家,你是宋家的小少爷,那简直就是有数不尽的金山银山在等着你啊。”
在来到这里两年多的时间里,阎政屿将前世看到的那本书里为数不多的剧情,仔仔细细的回忆了无数遍。
在原身被一棍子抡死以后,宋家人找了过来,他们想要补偿亏欠了原身的这二十多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所以他们就带走了原身一直在乎着的妹妹阎秀秀。
可阎秀秀这么一个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下出生的小姑娘,骤然间来到宋家,那完全就是一只小绵羊进入到了虎穴里。
阎秀秀的存在对于宋清菡来说,就是一根扎在她心上的刺,时时刻刻都在告诉着她,她是假的,她偷了别人的人生,享受了不属于她的荣华富贵。
所以在阎秀秀来到宋家的那一刻,宋清菡对她的敌意就已经到达了顶点。
她开始无所不用其极的针对阎秀秀。
冬天最冷的时候,她将阎秀秀推进了后院的锦鲤池里,那池水凉的刺骨,宋清菡就站在岸边看着阎秀秀在里面挣扎:“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万一感冒了怎么办呀?”
因为家里就阎秀秀一个未成年人还在上学,所以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会特意叮嘱厨房忘记准备阎秀秀的那一份。
小姑娘放学回来,就只能饿肚子,或者在厨房的角落里找到一点残羹冷炙。
而且宋清菡还收买了阎秀秀学校里的同班同学,让他们对其进行校园霸凌。
包括但不限于撕碎她的作业本,在她的椅子上面涂胶水,在阎秀秀受不了向家人求助的时候,宋清菡便轻描淡写地说:“你自己不会处理人际关系,怪谁呢?我们宋家可没有这么懦弱的小孩。”
宋清菡总是欺负她,宋鸿宽和柯玉音总是无视她,所以阎秀秀把那个偶尔对她和颜悦色的宋清辞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是对于宋清辞来说,阎秀秀几乎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宋清菡却是他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妹妹,谁轻谁重,一目了然。
起初,他对于阎秀秀的求助视若无睹,甚至觉得她小题大做。
然而,每次看到阎秀秀那双蓄满泪水却强忍着不落下的眼睛,看到她纤细的手腕上被同学掐出的青紫,看到她在寒冬里冻得发红的鼻尖的时候……
宋清辞的心里总是会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于是他开始替阎秀秀说话,有的时候甚至还会为了阎秀秀斥责宋清菡。
但这微不足道的善意,换来的却是宋清菡更激烈的反应,更残忍的折磨。
于是宋清辞也就越发的护着阎秀秀,但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阎秀秀了。
可这份喜欢,在扭曲的环境中,生长成了一种畸形的占有欲。
宋清辞一方面觉得觉得阎秀秀身份低贱,根本配不上自己,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离不开阎秀秀。
于是,宋清辞开始使用各种手段逼迫阎秀秀就范,他一边沉迷于阎秀秀年轻美好的身体,另一边,又在精神上大力打击阎秀秀,说他不知廉耻,说她主动勾引,说她能进宋家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不要不知好歹。
最加令人发指的是,当阎秀秀怀了他的孩子,惊恐无助的找到他的时候,宋清辞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冷漠又无情的说:“把他打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