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爸爸沈霖复仇,”潭敬昭恍然大悟的说道:“但其实,凶手这句话不是说给沈书敏听的,他是说给我们听的。”
“对,”阎政屿点了点头:“凶手知道沈书敏一定会把这句话告诉我们,我们也一定会顺着这条线去查找沈霖的过去,一旦调查沈霖,就势必会牵扯到当年黑虎帮里发生的事情,也就自然而然的会找到江训北。”
“我们的调查一直在被凶手牵着鼻子走,”雷彻行绷着一张脸,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我们一旦开始调查江训北,就一定会发现他家床底下藏着的凶器,正常情况下,这会成为关键性的证据,我们也一定会将调查的重心完全转移到江训北的身上。”
颜韵在旁边默默的接了一句:“作为一个有前科,曾替沈霖顶罪,坐了十年牢,可能心怀怨恨的人,具备充分的动机。”
“但凶器上只有小九的指纹,”叶书愉喃喃道:“所以我们又会困惑,会重新审视……”
“他是在……”阎政屿缓缓吐露出四个字眼:“拖延时间。”
凶手做了这么多,却根本没有想过要去陷害江训北,他的目的是将公安调查的方向给偏移了去。
趁着所有的公安的视线都被转移到江训北身上的时候,凶手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再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就比如现在……
没有人知道小九现在在哪里,他又去做了什么事情。
潭敬昭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可以把江训北一家人都给放了吧,顺便也可以再问问他,看看按照他对于沈韶瑞的了解,能不能提供一些有效的线索。”
阎政屿喊住了他:“稍微等一下。”
在他们带着证据回来,交给法医和痕检那边做检验的时候,阎政屿向金家班的所有人打听了一下小九的长相。
他前世的时候学过犯罪侧写方面的知识,现在快要把小九的画像给画出来了,但是还差一些细节。
阎政屿将画板搁在了桌子上,一边画画一边对潭敬昭说道:“等我把画像画完和你一起去。”
于是潭敬昭又坐了下来:“行。”
二十多分钟以后,阎政屿拿着画像站起了身:“走吧。”
江训北一家都被安置在了一个休息室里,听到开门的声音,江训北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看到走进来的阎政屿和潭敬昭,江训北搓着手指,忐忑不安的问道:“你们的调查有结果了吗?”
“嗯,”阎政屿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将画像给递了过去:“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江训北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李韶瑞。”
阎政屿又再问了一遍:“你确定吗?”
江训北对此非常肯定:“当然。”
江父江母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江母“啊”了一声,用手指捂住了嘴:“这……这就是前阵子住在咱家那个小李……”
“你说说,这模样看着这么乖巧周正,”江母指着画像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怎么就能做下这种伤害别人的勾当,还要陷害我儿子呢?”
说完这句话以后,江母又补充道:“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结果是不是出来了?”江父急切地问,布满老茧的手不停的搓着膝盖:“是不是能证明我儿子无辜了?我们能回家了吗?”
阎政屿轻声道:“是,你们可以回家了。”
江家的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阎政屿又告诉江训北:“但是斧头的手柄上没有你们一家的指纹。”
江训北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说:“怎么会呢?”
凶手都要陷害他了,怎么会把他的指纹擦掉?
阎政屿没有回答江训北的问题,而是提起了一个新的话题:“在你的记忆中,沈韶瑞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这个问题让江训北陷入了回忆。
他的眼神飘远了一些,声音也变得轻柔了起来:“小瑞他……特别乖,又懂事,又听话,还很粘人。”
阎政屿轻叹了一声:“你见过的李韶瑞,还有一个身份是金家班里面的傻子小九,我们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们其实都是一个人,都是当年的沈韶瑞。”
“当年沈韶瑞虽然被送到了医院,但是因为伤势过重,而且伤到了脑子,醒来以后就变得智力不正常了,”潭敬昭在旁边补充道:“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被人抛弃了。”
潭敬昭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忍:“他一个人在路边和狗抢吃的,被金家班的班主捡了回来……”
得知小九这些年的过往,江训北彻底的蒙了,他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声音嘶哑的说:“怎……怎么会?”
在他的记忆里,沈韶瑞还是那个天天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喊着他小北哥哥的小屁孩,他那么乖,那么懂事,怎么能变成一个傻子呢?
阎政屿轻叹了一口气:“他现在估计已经恢复智力了,所以才会找沈霖报仇。”
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