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沓子钱,正在那儿数呢。
刘老六当时眼睛都红了,他立马冲上去了,揪着冯衬金的领子就吼:“冯衬金你个狗日的,敢偷老子的钱!”
冯衬金一把甩开刘老六,把钱往怀里一塞,瞪着眼睛吼了回来:“谁偷你钱了,这是老子自己的!”
于是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冯衬金看着瘦,劲可一点都不小,下手也特别黑。
两个人在工棚里打得你来我往的,桌子也翻了,凳子也倒了。
刘老六一边打还一边骂:“你个小偷,你就是个贼!”
冯衬金却死活不承认:“老不死的,你敢诬陷我,我打死你!”
后来,不知道冯衬金从哪摸出来了一个刮灰用的铲刀,照着刘老六的脑袋就是狠狠一下。
刘老六当时直接就是眼前一黑,差点直接过去了。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嗡嗡直响,伤口处的血不停的往下涌,糊了他一脸。
刘老六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闪过了一丝后怕,他抬手,拨开了自己花白稀疏的头发,露出了靠近左侧额角的位置。
那里,赫然有一条长约七八厘米的陈旧性疤痕,虽然已经过去六年了,但那痕迹却依然清晰可见。
“你们看,”刘老六咬牙切齿的说:“这就是冯衬金当初打的,这个龟孙下手可真是狠啊,偷了我的钱,还不愿意承认……”
潭敬昭有些疑惑:“你伤的这么重,没有报公安吗?”
刘老六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那时候……唉……我们这些出来卖力气的,遇到这种事,一般都不兴找公安的。”
“一来太麻烦,而来也是怕耽误了干活。”
潭敬昭的眉头拧得死死的:“后来怎么处理的?”
“后来就惊动了工头了,他看到我头上血渍呼啦的也吓坏了,就让人把我送去了卫生院,至于冯衬金那小子……”刘老六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他被工头压着,把他身上的钱分了一多半给我,算是医药费和补偿。”
“而且……”刘老六说到最后,又乐呵起来了:“工头觉得冯衬金太会闹事了,当天就让他卷铺盖滚蛋了。”
“不过这也是他活该,”刘老六坐直了一些,愤愤不平的说道:“他下手可是一点没收着,差点要了我的命了都。”
雷彻行点了点头,语气沉肃:“刘师傅,你受苦了,这些人确实是穷凶极恶,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下手也是毫无顾忌。”
他顿了一下,又问:“刘师傅,你再仔细回想一下,你们打架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刘老六皱着眉,努力的回忆着:“应该是……春天过了,夏天还没到热的时候,应该是五六月份吧,具体的日子是真记不清了。”
旁边的闻仲锋立刻翻开了卷宗,对照了一下:“范其嫦遇害的日期是1987年6月19日,和冯衬金被赶出工地的时间很接近。”
阎政屿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冯衬金是否真的行窃了暂时还无法肯定,但能够确定的是,他是在被工头驱逐了工地以后不久就侵害了范其嫦。
或许是因为心里不顺,也或许是找不到新的活干,屡屡碰壁,冯衬金气急败坏之下想要发泄,可又不敢再和工地上的人打一架,便只能对着比他弱小的范其嫦下手。
阎政屿紧接着问道:“刘师傅,当年你们干活的农机厂工地,距离县里的剧团大概有多远?”
“剧团啊,不算太远的,”刘老六想了想:“就隔着几条街,从我们工地走过去,大概四五公里的路,慢点走也就二十分钟,那会儿晚上也没啥别的事,我们有时候收工早了,还结伴溜达过去,在剧院门口蹭着看看海报的。”
“偶尔有钱了,也买张最便宜的票进去瞅瞅,范其嫦……那姑娘是真的俊啊,跳舞也好看,跟仙女儿似的,”刘老六说着,语气里不禁流露出了一丝对美好事物的怀念,但紧接着又黯淡了下去:“就是可惜了……”
距离很近,步行可达。
这进一步增加了冯衬金及其同伙作案的地理便利条件。
但犯案的不仅仅冯衬金一个人,于是阎政屿便问起了冯衬金的社会关系:“刘师傅,你当时在工地有没有听说冯衬金是哪里人?知不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或者,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的比较密切?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来找过他?”
刘老六皱紧了眉头,努力的搜索着记忆,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个真不知道,他独得很,很少跟人唠家常,他是哪里人,啥来历,没人清楚,工友们私下也议论过,觉得他神神秘秘的,不过……”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什么?” 潭敬昭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不过……好像有那么一回,” 刘老六不太确定的说:“大概是打架之前没多久吧,有天下午,有个女的来工地上找过他,当时我们还挺稀奇呢,因为冯衬金平时根本没女人搭理的。”
“我们当时还以为是冯衬金的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