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的气氛渐渐弥漫,阎秀秀最不舍的人,不再是她的哥哥,而是陈嘉禾。
在要返回江州的前一天晚上,两个女孩又在操场上切磋了一场,然后照例躺在了草地上。
只是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嘉禾姐,”阎秀秀声音闷闷的说:“我明天就要回江州了。”
陈嘉禾望着头顶的星空:“嗯,一路顺风。”
“可是……”阎秀秀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舍不得你。”
陈嘉禾侧过了脸,一瞬不瞬的盯着阎秀秀,星空映在她的眸底,染上了几分水渍:“我也舍不得。”
再将孙梅和阎秀秀送去火车站的路上,阎政屿看着阎秀秀闷闷不乐的样子,笑了笑:“舍不得嘉禾?”
阎秀秀点了点头,眼圈有点红。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好朋友是可以一辈子的,”阎政屿温声道,“你们未来的路还长,如果你真的想要和他当一辈子的好朋友,你们可以共同努力考同一所大学。”
阎秀秀瞬间就不哭了,连忙扒拉着自己的包裹:“我现在就给嘉禾写信。”
她写完以后,无比郑重的将信纸递给了阎政屿:“哥,你可一定要把信给嘉禾啊。”
阎政屿将信封接了过来,点了点头:“好,一定。”
——
历史的车轮总是滚滚向前,自从时间踏入了1995年,阎政屿便总是会想起前世父母被杀害的那个夜晚。
5月4号这天,阎政屿目光虚焦的看向窗外的某处,雷彻行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了神。
“你怎么了?”阎政屿转过头,对上雷彻行那双沉静的眼睛,他的眉头微微蹙着:“身体不舒服吗?”
阎政屿下意识的扯了扯嘴角:“没有。”
雷彻行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在阎政屿的旁边坐了下来,抬手在他的额头上探了探:“脸色看着不太好,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别硬扛着。”
“没有什么不舒服的,”阎政屿轻轻摇了摇头:“可能就是最近没睡好。”
“那就回去补觉,”雷彻行不假思索的说:“反正这个案子现在已经到收尾阶段了,我替你去钟组那儿请个假吧,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再说。”
阎政屿觉得自己的这个状态也确实不太适合继续工作,便答应了下来:“也好,麻烦了。”
“小事,”雷彻行站起了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那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到了皮肤上,阎政屿却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回到宿舍,只是简单洗漱过后,阎政屿便躺在了床上。
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所有的声音也消散了,整个宿舍里面寂静的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阎政屿以为自己会直接睁眼到天亮,但连日来精神的高度紧张终究还是拖垮了身体。
他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不断漂浮,最终跌入了一个清晰的,可怕的梦境。
那是前世,1995年的5月17号。
这天的天气很好,阳光金灿灿的,透过槐树新长的叶子,在四合院的地面上留下了一片晃动的光斑。
阎勋和毕文敏两个人都请了半天的假,在家里面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毕文敏将买来的蛋糕放在了桌子的中间,点上了蜡烛:“阿屿快来,吹蜡烛之前要许愿。”
小小的,只有七岁的阎政屿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我想要爸爸妈妈永远都陪着我。”
“我们阿屿今天可就七岁喽,”吃饭的时候,阎勋用他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揉了揉阎政屿的头发:“再过几个月,等九月份开学以后,就可以成为一名光荣的小学生了。”
毕文敏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把阎政屿搂进了怀里:“可不是嘛,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家阿屿竟然也长这么大了。”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时光飞逝的感慨:“妈妈还记得你刚生下来的时候,那么小一点点……”
电视里正放着西游记,孙悟空挥舞着金箍棒打着妖精,热闹的背景音充满了整个房间。
蛋糕上的蜡烛被吹灭了,奶油沾到了阎政屿鼻尖上。
阎勋用筷子蘸了点啤酒让阎政屿舔,他被那古怪的味道辣得直吐舌头,逗的毕文敏在一旁笑得都快要直不起腰来了。
晚上八点多,阎政屿有些困了,他迷迷糊糊的被毕文敏领着洗漱完,换上干净的背心和短裤,躺进了柔软的小床里。
毕文敏轻轻哼着摇篮曲,拍着他的背。
阎勋在门口探出了头,小声的说说:“快睡吧,小男子汉。”
阎政屿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沉入了香甜的梦里。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有一阵奇怪的响动钻进来阎政屿的耳朵里。
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不安的动了动。
凭借着,更大的动静传了出来,椅子被翻倒在了地上,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