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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嫁 第13节(2 / 6)

出行游玩一日,哪有丈夫在气氛正好时,忽然冷脸对妻子严加训斥的,那岂不是要毁了这一日的舒惬宁和?!

谢殊就只得将那些已涌至喉咙的冷言冷语,都硬生生咽下,只是微冷着一张脸,将阮婉娩紧紧拢在他怀中,低头亲吻她的唇。一任马车外尘世繁华喧嚣,谢殊就只沉浸在他的一方小世界里,这一方小世界里,像是只要有阮婉娩就够了,红尘万丈,有她足矣。

本来谢殊近日搂拥她的力气,比起从前要轻上许多,但在此刻,阮婉娩又感觉到了久违的窒息感,像若谢殊再用力一些,能将她深深嵌入他的骨血之中。阮婉娩无力反抗亦不能反抗,只能暗自挣着几缕呼吸,默默承受,任谢殊肆意施为,直到缓缓驶了许久的马车,终于在微微一晃后,停在了临江楼附近。

侍从在外通报后,谢殊终于松开了搂她的双臂,阮婉娩好不容易得到解脱,即使身体因谢殊先前的禁锢十分虚软,还是硬挣着力气坐到一边,低头整理微乱的衣发。正将一缕鬓发掖在耳后时,阮婉娩见谢殊递了一支流苏长簪过来,原是在方才谢殊对她的纠缠中,这支簪子悄悄地滑落在车厢的地茵上。

阮婉娩正要伸手接过时,谢殊又忽然改了主意,近身坐挨在阮婉娩身边,帮她将那支长簪,插入堆云似的乌黑发髻,又将那几丝细碎流苏,缕垂在她的鬓边。在细致地帮阮婉娩整理好衣发后,谢殊又从车中拿起一道轻纱幕篱,为阮婉娩戴上。

理智上来说,谢殊这般做,是为防有政敌看到他与阮婉娩一同出行,生出什么不必要的事端,但私心里,又好像他这样做,仅仅是因为他不愿阮婉娩被别的男子看了去。端阳时节,临江楼一带摩肩接踵,不知有多少狂蜂浪蝶般的轻浮男子,似是那些男子心中觊觎地多瞧阮婉娩一眼,他都无法容忍。

为阮婉娩戴好幕篱后,谢殊就要扶她下车,但阮婉娩却定身不动,欲言又止地抬起一指,轻轻指向他唇。谢殊怔怔地抿了下唇,双颊不自觉热了起来,他噙着笑意道:“你帮我擦擦。”这样说着时,想起曾经与阮婉娩共坐马车时,年少的阮婉娩还曾执帕为他拭汗过,尽管是别有用心。

阮婉娩沉默片刻后,就执起一方帕子,为他拭去唇上沾着的口脂。曾经阮婉娩为他拭汗时,谢殊的心像被紧紧束缚着,躁烦难忍、如有针刺,不似此刻心境自在,无所束缚,当阮婉娩柔软的指端隔帕轻抚过他的唇时,谢殊心中如有暖意流漾。

口脂被拭干净后,谢殊道谢似的轻吻了吻阮婉娩的手,就扶她下车,往临江楼走。道路两畔楼馆林立,依然是喧嚣热闹,各色声音都有,阮婉娩随谢殊走着走着,步伐不觉微顿了顿,某座楼馆中隐约传来一支箫曲,曲调……很似某年裴晏吹给她听的那支。

第33章

沁江一带林立的楼阁中,就数临江楼顶楼观舟视线最佳,谢殊在几日前动念要带阮婉娩出门游玩时,就已派人将临江楼顶楼包下,此刻下马车后,就携阮婉娩往临江楼走。

临江楼的掌柜吴泰,只知包下顶楼的客人出手十分阔绰,并不知客人就是当朝次辅。吴掌柜守等在临江楼外,亲自将到来的贵客迎上顶楼,在询问得知贵客姓谢后,便一口一个“谢公子”,一口一个“谢夫人”。

无怪乎吴掌柜会这般误会,换了旁人来看,也会以为眼前这位年轻公子是携妻子出门。在走进临江楼时,这位公子就一直手揽着身边女子的肩背,与她半步不离,时不时对她低语,在女子就要走上楼梯时,年轻公子还弯身为她理了理裙裾,以防她不慎踩到裙角,在上楼梯时摔着碰着。

不仅仅是对年轻夫妻,还像是夫妻感情好得很,这位姓谢的阔绰公子,对他的妻子颇为疼爱呢。吴掌柜这般想着,将贵客迎上精心陈设的顶楼,顶楼面积甚大,但就只安排了贵客这一桌,设在十分宽敞通透的敞窗之后,在此用宴看舟,不仅沁凉江风扑面而来、毫无暑热之气,且视线极其开阔,随意一瞥,就可将沁江上盛大热闹的龙舟赛事尽收眼底。

吴掌柜恭请两位贵客入座后,亲自沏奉新茶,满脸堆笑道:“公子、夫人请用,这是小人楼内最好的雨前龙井,品质佳似贡品,每年就得那么一点,今儿尽请公子、夫人享用。”

阮婉娩听这位掌柜又唤她为“夫人”,在幕篱轻纱后默然瞧了谢殊一眼,见谢殊依然眉宇间蕴着淡淡的笑意,似是并不引以为忤。也许是因为不值得同小人物置气吧,阮婉娩心中暗想,谢殊身在高位,每日朝中就不知有多少明枪暗箭,若他些微小事都要较真应对,要么早就忙死,要么早就气死了。

茶水端上桌后,阮婉娩默默将幕篱摘下,就要饮一口茶润润嗓子,先前在马车上被迫承受的那遭,着实使她唇痛嗓干。但她刚要伸手向茶盅,谢殊就握住了她的手,谢殊令临江楼的吴掌柜等人都退了出去,而后眼神示意侍从成安。

成安会意,就取出一根干净银针,刺看桌上茶水点心等是否含毒,在确定一切都无毒后,向大人轻摇了摇头,无声退到一边。阮婉娩将成安这番动作都看在眼里,只觉心里凉浸浸的。

本来阮婉娩见谢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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