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来冷静持重的白少,此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布克,在斯懿出现之前的日子里,布克便经常跟随在霍崇嶂身边,是众多跟班小弟中的一个。
少爷们自然不会对佣人的儿子上心,白省言从没和布克说过话,只记得他非常高大。
谁能想到再次相见,他们的关系成了情敌。
布克沉默地看向白省言手中的棉签,想起斯懿曾对他说过的话。
略作犹豫后,开口道:“白弟好。”
白省言定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又推了推眼镜,连着推了三次,也没明白布克在说什么。
“噗嗤,”躺平的斯懿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才慵懒地支起上身,对布克嫌弃道:
“我不想喝牛奶,昨晚喝了整整六管你的,还不够么。”
白省言余光扫过斯懿那张泛着潮红、仿佛能掐出水来的脸蛋,昨夜那些不堪的画面立刻在脑海中闪回。
他下颌线条绷得死紧,将所有痛苦与屈辱生生压回心底,最终只是漠然地垂下眼帘。
布克丝毫察觉不到对方微妙的情感变化,只是有些诧异:原来他们仨的关系已经开诚布公到了这种地步吗?
布克有些害羞,他可是个保守的好男孩。
但是转念一想,霍亨老爷也有许多妻妾,光是庄园里就住了十几位夫人,彼此不仅相安无事,还经常一起喝茶打牌。
他和白省言,不就是斯懿的小妾吗?
都是伺候斯懿的人,彼此交流经验提升服务,或许也很正常。
布克艰难地克服内心的羞怯,开口道:“我说要蛇在雪里,你非要我蛇在脸上,下次还是不要逞强了。”
斯懿:
白省言:
眼见二人沉默不语,布克想起了大学里的研讨课,每次轮到他发言的时候,教授和同学也是如此沉默地等待他分享观点。
于是,布克确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继续补充道:“那个东西真的不好吃,我劝了你好几遍,你硬要舔我也很为难啊。”
白省言终于忍无可忍:“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吃一顿就算了,还要给他描述是怎么吃的,这是故意羞辱他吧!
布克有些迷惑:“你难道不懂?”
白省言从未想过会被如此挑衅,布克这小子久居人下,现在得到斯懿的偏爱,竟然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斯文的脸扭曲了一瞬,白省言的风度摇摇欲坠:“我能懂什么。”
布克恍然大悟,斯懿虽然和他提到过要让白省言喊哥,但没说过他们做了,白省言可能还不懂这些。
怪不得昨天他寸步难行。
布克犹豫地看向斯懿,毕竟要和白省言走到哪一步是他的自由,布克只会尊重。
短暂的怔忪后,斯懿却只是扬起嘴角:“你们自己解决问题,我累了。”
然后缓缓缩回被窝,闭上了眼睛。
听着斯懿愈发平稳的呼吸,布克抿了抿唇,继续教育白省言:
“我的意思是,我会定期和斯懿上床,至于你能不能有机会,要看他的想法。你好好表现吧,白弟。”
原来这家伙想要的不仅是争宠,而是把斯懿彻底从他身边夺走!
白省言实在难以理解,布克怎么能学到如此阴狠的招数?即使是在豪门之中,也鲜少有人会想要将对手赶尽杀绝。
更何况,布克只是个佣人的儿子,怎敢这么和他说话?除非
白省言脑海中思绪电转,恍然想到另一种可能:除非布克背后有人撑腰,这个人还能不把白家放在眼里。
答案呼之欲出。
霍崇嶂就像古时皇帝的妃子那样,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会故意把妹妹或者丫鬟送给皇帝。
只要她们能得宠,那么妃子本人便在深宫之中有了同盟。
白省言若有所悟,布克就是霍崇嶂故意送给斯懿的丫鬟,是用来打压自己的棋子。
“你是怎么认识斯懿的?”白省言的语气恢复平静,镜片后眸光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