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英不肯走,拽着许冉堵在门口, 非要问个明白, “我们家看上你这个人, 不是好事吗?说明我们都把你当人, 可你做了什么?杨则仕, 我家彩霞不是嫁不出去, 你真以为非你不可吗?你给我记住,就算这世上的男人死完了,我们也不会再来攀你们这门亲, 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许冉听着生气,但以后还要在一个村里生活,她便好言地劝着,“大嫂你也别骂了,这件事我们都有份,你不该骗他说北城有人接,你大大方方地说没人接她,让则仕给她找个工作都行,何苦骗他呢?这孩子一根筋,认死理,最讨厌别人骗他了。”
张月英自己也没理,但还是死不认错,“这不是当他是一家人才这样放心把女儿交给他吗,彩霞喜欢他,我也没办法,要是彩霞不喜欢他,我当他是谁啊我。”
许冉拉着她往她家方向走,“以后可不敢这样做了,好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要是真丢了,要谁负责?现在外面骗大学生的可多了,你看多少上大学的女孩都被骗到山里去出不来?还好则仕这人实诚,你骗了他,他还给彩霞找了个安全稳定的工作,一个月怎么说都得赚七八千,你还骂他。”
张月英听到这里,怒火消了几分,“是他先骂我的,我这人不是挑事的性格,还好有你这个嫂子当家,不然都不知道他能把村里的人得罪成什么样。”
许冉觉得无所谓了,“年轻人火气大,和我们不一样,他一上学就离开这里,以后找个工作不回来都行,可我们不行,离开这农村没地方去。”
张月英一边冷哼一边说,“就他这样子,以后记不记得你都不一定,人家以后可是要娶城里媳妇的,肯定把你这个为他撑起一个家的长嫂忘得干干净净,才多大人就瞧不起村里人,嫌我没文化,那你也没文化呀,他这一下把你也骂了。”
许冉好脾气地笑着,“忘了我倒是没事,我没文化是事实,任由他骂去了,经过这事你也看出来这孩子性格多不讨喜,以后多担待点,你也跟彩霞说一声,让她别惦记了。”
张月英呸了一声,“我家彩霞以后也要嫁到城里去,才不嫁他这个寒酸的玩意。”
许冉心想,想嫁则仕,则仕也看不上啊。
把张月英送回家,许冉才回来。
杨则仕没事人一样洗了脸,换上了杨则诚的旧衣服,准备去地里。
看到嫂子回来,他啧啧调侃,“人家都骂到家里来了,嫂嫂你还能如此镇定。”
许冉白他一眼,“那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吵架,在一个村里生存,以后还要在她家磨面,我不能跟你一样不想后果。”
说完才发现他穿的杨则诚的那些旧衣服,许冉不悦,“你在哪里找的你哥的衣服?”
杨则仕系好扣子,扬了扬下巴,“你的衣柜里啊,怎么,准备当珍品收藏?”
许冉,“……”
杨则仕走下台阶,“这件事本来就是她们不对,你还不为我说话,我很委屈。”
许冉知道他委屈,“帮你说过她了,你一个男子汉,不跟她们计较,她们本意也不是十恶不赦,喜欢你还有错了?”
杨则仕嗯一声,“我不喜欢她,她当然有错了,明知道我有女朋友还想跟我一起住,这不是犯贱?”
许冉白他一眼,“你哪来女朋友?”
杨则仕扬起下巴指着她,“这不就是?”
许冉,“……”
他去柴房里找喷雾器,“当然,我也喜欢犯贱。”
许冉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准备去做饭,“你不吃点再去?有馒头和咸菜。”
他失落道,“吃什么,没心情吃。”
许冉愣了片刻,也不饶人,“刚才骂你张嫂的时候,连我也骂进去了,文化程度低配不上你,所以也请你以后别烦我。”
杨则仕提着蓝色的喷雾器出来,笑着望向许冉,“我那是骂张嫂,又不是说你,你就算大字不识一个,我也喜欢。”
许冉赶紧转身进厨房了,“早点回来,我做烩麻食。”
杨则仕应着,“好。”
许冉觉得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杨则仕攻陷。
她现在还残存一点理智。
要理智点,不理智就会坠入深渊。
杨则仕去到处的麦田里看了一下,收成最好的一块地,被三轮车碾出了一条很宽的路,麦苗断的断,趴的趴。
原本那后面留着一条人和家畜走的路,方便他们往里面运送肥料和化肥,可这不当人的玩意,看着家里只有许冉一个,知道她没办法,硬生生把半块地给糟蹋了。
杨则仕看了一圈,比划了一下宽度,丝毫犹豫都没有,去半山腰杨长生的麦地里,划出同样的宽度,一脚一脚踩过去,将已经到小腿的麦苗踩在地里。
顺便拔了一捆,下山直接送到养牛户家里去。
杨长生也没想到杨则仕会回来,看到他拿着一捆麦苗进了打麦场。
这对夫妻正在给牛用铡刀铡麦秸秆,牛主要吃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