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总算可以回家了。”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司机不由得感叹着。
“嗯。”秦汝州应了一声,他直挺挺坐在椅子上,不太敢靠着椅背。
“是担心压到伤口吗?”见状,沈淮砚问道。
“是啊。”秦汝州点了下头,叹了口气。
回到别墅后,几人难得凑在餐厅里一起吃了顿午餐,就连秦汝州都忍不住感叹终于可以不用屈着腿缩在医院的小桌板上吃饭了。
见几人好不容易回家吃饭,厨师特意做了些滋补的汤饭要给秦汝州养一养身子。
“快两点了,快些让司机送你们回学校吧。”秦汝州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清清嗓子,说道。
“好。”秦天柏几乎是瞬间答应了下来。
沈淮砚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就那么盯着秦汝州,手中的餐具并没有放下,依旧将碗中的南瓜粥送入口中。
不知怎么的,秦汝州有些不敢和自己的养子对视,只觉得有些心虚。
“父亲,你不会是打算把我们送走然后自己立刻去公司吧?”沈淮砚终于将勺子放了下来,口气慢腾腾地说着。
“怎么可能……”秦汝州回答地极快,仿佛是预先猜到了问题。
刚刚站起身子的秦天柏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着,不知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
第77章
“那就好,我已经请了假,我下午不用去学校了。”沈淮砚就靠在椅背上,说道,“我刚好可以在家陪你。”
“淮砚……”秦汝州加重了语气,“下周你们就要期中考试了。”
“是啊,是下周又不是这周。”沈淮砚铁了心要留下来,摆明了油盐不进。
“好吧,你留下来复习,天柏你先去学校吧。”秦汝州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站起身打算离开餐厅。
秦天柏恨不得咬碎自己的牙,怎么自己就答应得这么快,怎么自己就得去学校。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自己也留在家中,紧接着就与沈淮砚对视了。
对方的神情似笑非笑,轻描淡写地瞟着自己。
秦天柏吞下了正要说出口的话,低声和两人告别,离开了别墅。
“既然不工作,父亲下午打算做些什么呢?”沈淮砚将右手搭在椅背上,仰视着秦汝州问道。
“我……我洗个澡,毕竟刚从医院回来,然后再躺在床上休息吧。”秦汝州不得不将脑海里制定好的工作计划全部推翻,算了,就当给自己一天的假期吧。
“对哦,周医生特意嘱咐了,洗澡刚好需要我帮忙。”沈淮砚自顾自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我去帮你放洗澡水吧。”
紧接着他干脆利落地上了楼。
“可是……”秦汝州伸出手,而后又收了回来,他本想说管家也可以帮自己,但是,算了……
孩子好不容易愿意与自己亲近,还是不要扫了他的兴。
秦汝州慢腾腾上了楼,他有些犹豫,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格外丑陋,尤其增添了后腰处的伤口。
住院的期间每当护工替他擦身体的时候,他的心底都万分不自在,他不愿将自己的不堪展露在旁人的目光下。
沈淮砚看到那些伤口,会不会心生厌恶,秦汝州不愿继续想,他们相处的时间不算久,有些伤疤不该这么早暴露出来。
秦汝州已经拉好窗帘脱下了外衣换好了浴袍,只是他踩在浴室外的地毯上犹豫不前,他能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流的声响。
“为什么不进来?”正想着,沈淮砚的脑袋从里间探了出来,盯着他露出探究的神情,这眼神在落到养父身上的瞬间化为了安心,“我以为你偷偷跑去公司了。”
“不会,答应了你就会遵守。”秦汝州嘴角漾起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放心进来吧,浴室里很暖和,水温也是刚好的。”沈淮砚会错了意。
“嗯。”秦汝州应了一声,踩着拖鞋进了浴室。
左侧是洗漱台,右侧则是一个很大的浴缸,此刻里面盛满了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洗漱用品的香气。
沈淮砚就靠在洗漱台的位置,双手环在胸前,盯着秦汝州的胸口。
至于为什么不盯着养父的脸,没有复杂的原因,只是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秦汝州有点不自在地转过身去,面朝着浴缸,抿了抿唇。
他心中生出几分感慨,在面对凶神恶煞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的其他股东和其他对手的时候,自己都没有这么不自在,为何在这种小事上如此介意。
“我记得父亲伤到的是腰……”就在这时,一缕热气扑在了秦汝州的耳畔,他的身子跟着一抖,怎么这孩子走路没声没息的。
“不是手吧?”沈淮砚加重了语气,探出的手虚虚地拢在秦汝州的腰侧,隔着一段距离,避免触碰他的伤口。
“还是需要我帮你?”尾音上扬。
“不不不用。”秦汝州向前迈了几步,而后干脆地将浴袍丢在了一旁,像被脚下的地板烫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