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待春风拂过,鲜活的绿意将会蓬勃欲出,迸发着整个冬天蓄积的力量。
庄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是澄澈坚定。
背负的重担、过往的恩怨、外界的纷扰……所有包袱仿佛都已卸下。
此刻的她,只是庄颜。
一个纯粹地、只想在奥数道路上不断攀登的庄颜。
所以,庄颜,你背后,已没有任何阻碍。那么,你只需要向前走,即可。
庄颜抬起头,仿佛穿透墙壁,落在了她屡战屡败、却始终无法跻身前十的各个天才。
前路固然艰难,但——
天才,不正是要能人所不能,为人之所不为吗?
天才,就该用一步步踏出的足迹,逼着世人改口,将所有的不可能碾碎成尘!
庄颜沿着小山坡的石阶向上走,放学的学生们如潮水般从她身边涌过。
她逆着人流,独自一人,步履坚定,像是奔赴一场无声的战役。
刚走到半路,撞见了从校门归来的白茶。
天气转暖,大家衣衫渐薄,庄颜一眼就看见他大衣下隐约缠绕的绷带,轻微一嗅,萦绕若有若无的血腥。
白茶脚步一顿,警惕看他,“嗅什么?离我远点,变态。”
庄颜冷笑:“怎么,你以为你很香?”
“难道不是?”白茶理所当然地反问。
庄颜顿时语塞。
不得不承认,白茶身上总带着一股清冽的茶香,在他身边做题时格外提神醒脑。
比起教室里那些男生混杂着汗臭、头油味的气息,白茶简直是清流。
她至今无法理解,为什么有男生能把换下来的衣服堆成小山,一个月不洗还能坦然穿在身上。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白茶永远是整洁的、清香的,随身的手帕都带着阳光晒过的气息。
庄颜往他身边凑近了些,深吸一口气:“你这个习惯很好,继续保持。”
白茶无语地瞥了她一眼。
两人索性并肩往回走。
庄颜并没问他是不是又被打了,沉默片刻后,反倒是白茶开口:“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又偷偷学习了?”
“我需要偷学?”庄颜挑眉,“我不是早就超过你了吗?”
“何况,老师们盯着我早睡早起,哪来的时间偷学?”
白茶:“我还不了解你?你肯定有办法。说不定在梦里做题。”
庄颜心头一跳,嘴里却说:“这你也信?”
白茶对此深信不疑,否则怎么解释庄颜一觉醒来,解题能力总能突飞猛进?
“说真的,”白茶压低声音,诚恳地请教,“梦中做题的秘诀是什么?”
庄颜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我天生聪明,这你是知道的。”
白茶:……
难道天才都会这个技能?
那他不会,显得他不太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