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脸上舔着笑,亲热叫着:“姑爷,怎么有空来电话啊?”
几年不见程朗,冯建设对他的印象已经模糊不少,可真听到这人的声音,骨子里恐惧便瞬间迸发。
李会计继续伏案算账,可耳朵没闲着,更疑惑这冯建设怎么对自家姑爷这么客气亲热。
按理说,他才是老丈人,对面是女婿啊,身份地位之下,不该是冯建设摆出架势吗?
“什么通知书,没有啊,你们别听宝珠瞎说,她就没考上墨川大学,上哪儿拿通知书啊。”冯建设早想好了说辞,“我也没拿,邮政局的天天送那么多信和包裹,怎么可能记得住给谁送了啥,一天天的就乱说话。”
正在墨川市明珠小区二栋三楼一号房沙发上躺着磕瓜子的冯蔓,听冯建设胡扯听得津津有味。
一旁的程朗用座机电话开了免提,特意放给观众冯蔓听。
至于他,眼神凌厉,薄唇吐露的话语带着不容辩驳的霸道:“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把录取通知书交出来。”
咔嚓一声,悠闲的冯蔓磕着瓜子几乎笑出声来。
反派大佬当真是牛啊,谁要跟冯建设浪费口舌,辩驳12345,直接霸气让交录取通知书,丝毫不浪费时间。
电话那头的冯建设确实恼羞成怒,解释半天根本没人听,当即壮着胆子反驳:“姑爷,你和蔓蔓的事儿我不插手,毕竟你们都结婚了,可宝珠跟你们有啥关系?我是她亲爹,你们充其量就是个姐姐姐夫,甚至还不是一个妈生的。她去哪儿念书,你们可没资格管啊。”
理由找得充分,又搬出了自己是亲爹的身份,冯建设当真是觉得自己于情于理都赢了。
这种事就算去村委会,去派出所,去妇联,也是自己占理!就没有亲爹亲妈不能做主闺女的事,反而由同父异母的姐姐和她男人过问的!
这一回,冯建设的底气足,信心满满,大不了找人来评理!肯定都是自己赢!
冯建设做好了和程朗辩论一番的准备,从父女关系说到老冯家的祖辈,总之誓要证明,这是冯家的事,和你这个姓程的无关。
偏偏,反派大佬不走寻常路,程朗一个字没听,只冷冷道:“现在,立刻把录取通知书还给宝珠,然后好好把人送上火车来墨川念大学。我只说这一次,你最好别让我重复。”
冯蔓连瓜子都不磕了,躺在沙发上歪着脑袋打量正放狠话的男人,真帅啊!
一句废话没有,一句争论没有,甚至也不和你讲道理,直接就是威胁。
冯建设确实没见过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自己满腹草稿竟然没处发,想到如今藏在家中卧室床头旁边墙砖里的录取通知书,最后只能使出绝招:“姑爷,录取通知书真没法给。我,我给撕了,撕碎了都,拼都拼不回来。”
录取通知书都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冯建设颇为得意,就算自己承认了,东西也给不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冯建设无所谓,大不了被程朗埋怨两句,又少不了一块肉,最后,宝珠还是得老老实实按照自己的安排就在本市上大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