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知道司祁竟然因为这件事,一气之下打了那个往他作品上泼墨的同学,他什么气都消了,反而有点想笑:“你竟然还会打人……哈哈,我真是……”
司祁低头耷脑,来自原主的愧疚情绪,让他鼻头酸涩,难受的想哭:“哥,对不起。”
司平摇头:“诶,算了,你那同学也是个小孩子。”
一个小学生,发现自己喜欢的好朋友,因为作品没得奖而感到难过,冲动之下把得奖的作品毁了——虽然不能接受,却也不是不能理解。
何况他弟也没因为这件事感到高兴,反而气到和人动起了手。他在知道他弟那么维护他以后,曾经的悲伤消失,反而满满都是被他弟弟关爱着的温暖。
他当初并不知道他父母、弟弟都知道了这件事,只独自默默舔舐伤口,难过为什么弟弟这么受欢迎,而自己就是个不被人喜欢的炮灰——现在看来,他当初应该说的,说了就不至于直到方才都觉得难过,而是早早就被他弟治愈了。
司平忍不住想笑:“我以前真的很爱钻牛角尖。”
与其烦恼自己为什么不被人爱,不如烦恼为什么自己不够爱自己,不能在画被人毁掉的时候,像他弟弟一样站出来质问到底是谁干的,为维护自己而出声。
问出来了,以他如今一个成年人看待当时事情的眼光,他相信自己会看到老师或者其他同学,站出来为他打抱不平的画面。会知道他弟在看到他画被毁掉的时候,比他这个受害者还生气。
他就不会因为一幅画,默默难过那么多年了。
重生后,父母态度的转变、同学们对他的欢迎,都说明了,只要他不畏缩,不胆怯,表现的足够好,自然会有人喜欢他。
那句话怎么说的?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司平笑道:“好了,以后哥哥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你再因为哥哥的缘故和人动手。”
司祁嘟哝:“他做这种事,被打也应该。”
一幅可以得奖的画,前前后后需要耗费司平多少的心血。如果不是真的觉得难过,司平不会把这件事写进笔记里,那么多年都忘不掉。
而且那人还觉得,把得奖者的画毁了,换成司祁的画贴上去,司祁就会感到高兴——这是在羞辱谁?
哪怕对方很快意识到错误,跟司祁还有司父司母道歉,表示自己不该那么做,伤害了司祁司平两兄弟,司祁也无法原谅。
“我当时不知道你原来知道画被毁了那件事,一直瞒着。”司祁懊恼道:“我们觉得你不知道就不会难过,所以一直没跟你说……”
“原来如此,”所以他爸妈当初也是有在维护他的,司平微微一笑:“谢谢你啊小祁,哥很开心。”
司祁被揉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本来也是我引起的麻烦……”
“关你什么事,”司平睨了司祁一眼:“你可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好几次,他爸他妈对司祁更好,无视了他,他弟都会跑来跟他拐弯抹角地道歉,想要弥补。但这关他弟什么事?他弟可是这个家里对他最好的人,做出那些事情的人是他爸妈!
司平不喜欢看到司祁因为这种事自我谴责,转移话题说:“知道原因,就可以放心你这回不会再动手打人。同理,调查清楚楚沨为什么发火,就能阻止上辈子,楚沨打人被退学的事。”
司祁顺着司平的话往下说,没有纠结于之前的话题:“行,那这件事我去调查,哥你平时帮忙看着点楚沨就好。”
司平不太放心:“你打算怎么查?”
哪怕心里清楚,他弟已经活了好久,阅历比他丰富无数倍,想做什么方法多得是。可他总忍不住觉得他弟还很小,还需要他操心帮忙。
“你和楚沨不是……那什么吗?他没告诉过你?”司平酸溜溜的问:“他是不是故意隐瞒自己不好的一面,专挑好的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