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以前和他们说,为了赚家里那点生活费,每天在店里坐牢,过得很不开心,这话确实是真的。
毕竟任谁隔三差五看网上说,司祁随手又捐了几千万几个亿,再去看自己如今的生活,都会受不了。
他们不是没有跟着父母爷奶一起跑到司家别墅里去走关系。
但看着曾经畏畏缩缩,瘦小似竹竿的堂弟,如今戴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浑身矜贵的模样,他们总会忍不住的回想起,对方曾经在自己身边时的生活。
打骂、讥讽、鄙夷……
忍受了十几年那样的人生,终于回到本该属于他的家庭,怎么可能对自己一行人无动于衷,毫无半点怨恨?
司父明显是个冷心冷情,根本不在意血缘亲情的人。即使父母哥嫂如何赔笑讨好,他的态度也未曾变化过一下。
于是司家大伯和爷奶,就跑到司祁面前挑拨,说什么“你大哥比你大几岁,公司以后迟早会落到他手里”、“我更看好你,以后你爸妈的财产还是要给你来继承”,试图通过哄骗未成年孩子的方式,来从司祁这里获取好处,打压对他们有意见的司平。
司祁半点没和他们客气,顶着一张乖巧无害的好孩子脸,把哥哥和爸妈喊过来。当着几个长辈面,直接把方才那些话一字不动的复述了一遍。
几个大人被说得臊红了脸,下一秒又被怒火燃烧的司父喊来保安丢出去。
司青山和他妹妹两个年纪小面皮薄的,站在门房紧闭的大门外,差点没丢脸的直接哭出来。
此后即便父母逢年过节的眼巴巴凑上去送礼拉关系,他们也说什么都不肯去了。
这次竟然时隔多年又被司平遇到,倒是难得。
“他是知道你在那里,故意找过去的?”后楚沨一步回家的司祁听到了哥哥描述,手掌搭在楚沨肩上询问。
“不,只是巧合,”司平轻笑道:“研究所的人买了个东西,让跑腿的帮忙送到门口保安室,司青山就是那个跑腿。”
司祁帮司平置办的研究所,位于市外郊区。大夏天的,那边地方空旷没什么建筑物遮挡,稍微站一会儿就能热出一身汗。
司平带着快递,一路骑车从市中心跑到研究所,中途花了很长时间。抵达的时候人累得够呛,被保安开门时散发出的空调冷气吸引,忍不住请求保安让他在门口的接待室待一会儿。
司平就是在那时候刚好路过,被司青山看见了的。
兄弟俩许多年不见,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司青山在司平家丢了脸,被保安架着赶出去。
如今看看自己这狼狈模样,再回想司祁一家吃香喝辣的富豪生活,司青山各种情绪纷杂涌出,忍不住把自己这些年的辛劳苦楚,归咎到曾经被他们欺负过的司平头上。认为是司平从中挑拨离间,才会害得司父司母不肯帮助他,冲到司平跟前说了很多冷嘲热讽的话。
“他说我们家那么有钱,全落到小祁手里,我一分钱没捞着。说我从小不被人喜欢,当年的经历都是我活该,不然爸妈也不会不让我进公司,让我在这里当个小研究员。”
其实司青山当时说的话,根本没司平现在复述的这么委婉,那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语气,哪怕是个外人听了都忍不住血压狂飙。
但话语的内容和现实太过不符,司平听完后压根产生不了什么火气,只好奇对方是谁,难不成是他同村的小学同学?
用了点功夫,他才从那张晒黑了的疲惫脸上,认出了曾经堂哥的痕迹。
记忆里,堂哥一直是人生赢家,从小被父母爷奶宠爱,吃穿用度都是最好,毕业了也是在公司里被无数人奉承巴结,比他这个真富二代还更像是个富二代。
现在突然穿着一身快递员的衣服出现在这里,他一时半刻想不起来很正常。
大概是他茫然的反应,激怒了本就满腹怨气的司青山,青年顶着一身汗渍的湿衣服站在接待室里冲他破口大骂,嘲笑他如今落魄的窘境,说他小时候被父母抛弃,长大了也不被看做是司家人,还说司祁心机深沉活该把他耍得团团转。
最后这句话终于触到了司平的逆鳞,他正要发火,那几个好心收留司青山,反而害自己得罪了司平的保安先急了,跳出来把司青山拽走,气得抬腿踹人:“老子几个好心收留你,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还小研究员,这是我们研究所的老板,所有人都是为他工作!”
“知不知道当初盖这研究所花了多少钱?十几个亿!还落魄打工,你自己不也是个打工的,还好意思开口!”
“赶紧给我滚!”
司青山被几个保安捂着嘴巴连打带骂扔出去,只留下身后满脸懵逼,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发挥,敌人就被打跑了的司平。
情况反转的让他啼笑皆非,因此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司平语气是带着笑的。
他也没想到,上辈子给自己和弟弟带来了麻烦,看起来那么可恶可恨的家伙,这辈子自己还什么事都没做,就已经倒霉成这样。
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