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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过关了。
没有暴露e级的伪装,没有引发怀疑,反而似乎做得还不错?
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那口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不管这小芽是什么,至少眼下,他找到了一个看似可行的、能够履行向导职责且不暴露自身异常的方法。
这就够了。
李溪的名字,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零星的低语,哨兵们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他专属的抚慰室,或是在营地里偶然瞥见那道清瘦身影时,短暂地驻足。
那些从抚慰室出来的人,步履是飘忽的,眼神是涣散后又异常清亮的,仿佛被从内到外洗涤过一样。
【感觉要被李溪向导吸爆了……】
【可爱的嫩绿色的小触须,那么细,那么软,可是被碰到的时候,灵魂都在发抖,是舒服得发抖!】
【我爱捆绑,请尽情地鞭挞我吧,主人!!】
这些体验过的人,彼此交换着激动又克制的眼神,分享着只有他们能懂的、隐秘的狂喜。
但对着外围那些好奇探究、跃跃欲试的目光,他们又立刻换上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随意敷衍两句,便迅速转移话题。
于是,李溪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这片边境线上,最特殊也最受欢迎的存在。
哨兵们看他的眼神,混合着毫不掩饰的爱慕。
他们找尽借口在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徘徊,送上各种前线稀罕的小玩意,甚至只是笨拙地问声好,就开心到一整夜睡不着。
若非军纪严明,韩潮的存在又像一道无声的警戒线,这些人的热切早就把李溪淹没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第一声爆炸会来自图兰塔军部,坚固的合金墙壁被撕开,浓烟与火光冲天而起,随之涌出的是潮水般的异兽。
它们并非来自边境,形态却与记录在案的任何异兽种群都有微妙差异,体型更小,眼中燃烧着纯粹的、被某种力量催化的疯狂。
警报凄厉到撕裂云霄,却已经晚了。
所有的防御设备,不知何时已经被关闭,临时启用,需要最高权限,根本来不及了。
惨剧在瞬间达到高潮。
混乱中,珍贵的向导们仓皇涌向指定的起降坪,那里有速度最快的专用运输机,可以将他们输送到安全区域。
宋鹤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遵从了这命令,心跳如鼓地登上最前方的重型运输机。
舱门合拢,将大部分地狱般的喧嚣隔绝。
宋鹤眠瘫坐在座椅上,指尖冰凉,透过观察窗,俯瞰下方那个正在迅速变成炼狱的图兰塔。
太可怕了,明明过程已经改变,可结局却始终如此……
与撤离逃散的人群相反,军部的哨兵已经集结完毕,逆着人潮,涌入最危险的地方,用血肉之躯构筑起一道道临时的防线,挡在异兽潮与奔逃的平民之间。
更有一些向导,也没有登上运输机,而是跟随着哨兵逆行,颤抖着撑开稀薄的精神屏障,试图为那些死战的哨兵提供一丝聊胜于无的防护。
而数量最多的普通人,他们的遭遇最为凄惨。
没有经过任何战斗训练,在突如其来的袭击面前,被突然破墙而入的异兽扑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至极的惨叫,生命便戛然而止。
一幕幕人间惨剧,以最直观、最血腥的方式,强行塞满宋鹤眠的视野。
运输机继续爬升,准备进入高速巡航状态。下方,图兰塔周边区域的轮廓清晰起来。
可以看到一些老师和警卫在竭力组织学生登上大型运输车,但秩序显然比成人区域更难以维持,哭喊声、尖叫声隐约可闻。
就在这时,宋鹤眠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看到,从学院区边缘一处炸开的地陷大洞中,涌出几头格外庞大、形似巨熊的变异体。
它们的目标明确,径直冲向那几辆满载学生的运输车。以它们的体型和力量,运输车脆弱的装甲根本不堪一击!
运输车周围的警卫拼命射击,能量弹打在厚实的甲壳上溅起火花,却难以阻挡其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