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泾黑了脸,提着剑就要往前走,江云辰按住他,语气卑微到土里:“对不起大师兄,都是我的错,我和周师兄一定会让那病秧子付出惨痛的代价,为师兄报仇,但不是现在,如今师兄身负重伤,灵府又受到损害,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修补灵府。”
“如今我们留在这也帮不上忙,取剑一事不如就交给周师兄他们,我先送师兄出去找师尊,伤势拖不得,何况师尊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救师兄。”
“所谓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想必这个道理师兄一定比我更加清楚。”
江云辰语气诚恳,态度恭敬,一字一句地让处在暴怒中的萧泾逐渐冷静下来。
萧泾思索片刻,听进去了。
他眸光一转,脸色温和下来,眼含歉意拍拍江云辰的肩膀道:“对不住啊小师弟,师兄方才情绪有点不对,我不是故意针对你的,你说得对,我们先出去找师尊。”
江云辰低低应了一声。
见他情绪不高,萧泾想了想补充道:“放心,等师兄伤好了,好处少不了你的,你不是一直想要惊雷剑吗?回去师兄就向师尊讨来送给你。”
江云辰闻言顿时喜笑颜开:“多谢师兄。”
萧泾眼底闪过一抹轻蔑,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贱骨头,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摇尾乞怜。
“我现在就带师兄走。”江云辰垂首行礼,藏在阴影下的嘴角疯狂上扬。
不远处两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宿溪亭收回目光,抬手给江序白整理衣领,意有所指,“小郎君,你那位弟弟好像走了。”
江序白语气淡淡:“再不走,他恐怕忍不住了。”
宿溪亭俯身贴近青年,“这就是小郎君不杀他的理由,恶人自有恶人磨?”
说话间,男人温热的气息屡次擦过耳际,不知是不是错觉,江序白感觉自己耳垂似乎被很轻地吮了一口,他伸出手指点在宿溪亭额间,将他推远,“我们附近又没人,我能听到,你不用凑那么近说话。”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江序白小声嘀咕。
靠在一起耳鬓厮磨,跟当众调情有什么区别。
好好的一个沉稳自持的端方君子,怎么进化成了粘人精。
宿溪亭低笑一声:“自然是跟小郎君学的,不是说隔墙有耳,自当小心为上。”
“难道,小郎君是不喜欢为夫这样吗?”男人垂眼,眉头紧蹙,神色低落,仿佛江序白只要说是他立马就能当场落泪。
江序白:“……”过了啊。
再不长眼的人都能看出来表演成分的存在。
然而只是瞥见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江序白心里一紧,安慰的话已经说出去了:“至少要看场合的嘛……”
“原来是这样,所以没人的时候小郎君并不讨厌我这样是吗?”宿溪亭眼神微亮。
江序白胡乱点头:“是是是。”
“那更过分的也不会吗?”宿溪亭趁热打铁。
下意识就要回答的江序白猛然顿住,疑惑道:“难道还有比这更过分的?”
他们这样已经很过分了好吗?
就差互帮互助就赶上上一世的最终进度了。
宿溪亭顿了顿,凑近他耳边,嘴唇张合,说了几句话。
“!”江序白听完瞳孔地震,脸色涨红。
他语无伦次:“你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这种有违社会主义兄弟情要被口口掉的话。
算上上一世,江序白作为只有过两段恋爱还都是和同一个人谈的纯情小白,对于两人亲密关系的认知还停留在浅尝辄止的亲吻,和循序渐进的身体接触阶段。
倒不是说排斥,只是人对于未知的领域总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何况这种事不该是情到深处,水到渠成才自然而然发生的吗?怎么能就这么挂在嘴边说出来。
没想到宿溪亭这个古人比身为现代灵魂的他开放多了,自己竟然是个封建老古董吗想到这里江序白脸色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