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描青满意点头,“看来这段时间,我们阿白过得不错呀。”
紧接着,她视线一转,看向旁边的宿溪亭,“这位就是无忧城的宿少主吧?”
剑眉星目,眸光深似海,气度雍雍华贵,和江序白站在一起足够惹眼。
宿溪亭礼貌点头,“在下宿溪亭,见过长姐。”
借着宽大的衣袖遮掩,江序白悄悄勾住宿溪亭的手指,表情有些紧张,向江描青解释:“长姐,我们已经成亲了。”
宿溪亭顿了顿,反手抓住青年的手,十指相扣,眼神坚定。
江描青被弟弟紧张兮兮的小动作逗笑,她刚才在他们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观察过,虽没有黏在一起,但是彼此之间眼神追随和某些下意识的行为骗不了人,他们很喜欢对方,开口揶揄道:“别紧张,我又不是什么拆散小情侣的恶毒姐姐。”
“喏,这是给你们俩的新婚礼物。”江描青拿出一对精致华美的玉佩送给二人。
“虽然没能亲眼看到你们成亲,不过问题不大,你们好好就行了。”江描青像个长辈一样拍拍江序白和宿溪亭的肩膀,送上自己诚挚的祝福。
江序白神色微微动容:“谢谢长姐。”
“哎跟姐姐客气什么,咱俩再打一架啊,听说你现在可厉害啦,整个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江二公子欸,小时候风一吹就倒,我都没敢揍你,现在正好。”江描青摩拳擦掌,表情跃跃欲试。
江序白:“……”
爱有点沉重了,姐。
最后还是没打成,被匆匆赶来的老医师制止了。
老医师以前没少骂江序白,现在风水轮流转,挨骂的人成了江描青。
姐弟二人站成一排,头发花白的老医师背手站在他们面前,严声道:“能不能有点病人的自觉?躺了快半年,一起来就打架,合适吗?”
“还有你,病全好了吗就动手,合适吗?”
江描青和江序白齐齐摇头,认错态度诚恳:“不合适。”
“还打吗?”
“不打了。”
老医师恨铁不成钢,无奈叹了一口气:“两个活祖宗,气死我了。”
姐弟二人相视而笑。
许久没见面,分享近况就能聊一下午。
聊到夜晚悄然而至,扶风塔的伙计送来了一桌餐食,得知是江二公子订的,大厨特意又多送了几道菜,所有人围桌而坐,共同举杯敬这一次难得的重逢。
席间,大门外似有嘈杂声传来,江序白转头往外看,心里正纳闷这么晚还有谁会到这来?
“别管,是江家那边的人。”江描青淡然开口。
江序白皱眉:“他们来干什么?”
“那老头派来的,想求和呗,这么久不闻不问,见你最近名声大噪,那点龌龊心思又活络起来,想来攀关系,这么多年他还是老样子。”
江描青嗤笑一声,“我想,他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半夜醒了都要扇自己一巴掌,后悔自己断亲那天没留一线。”
“他那种人,怪天怪地就是不怪自己,等着看吧,江家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如江描青所言。
江府这边同样是团圆饭,然而本该其乐融融的氛围却沉闷又古怪,一家四口沉默不语,桌上的菜肴都凉了也无人动筷。
派出去的家仆从外面进来,主位上愁容满面的江老爷眼底燃起一点希冀,急切询问:“怎么样,二公子回来吗?”
家仆摇头,如实回答:“回老爷,小的连大门都没能进去,未能见到二公子。”
江老爷表情一僵,烦躁地挥手让他下去。
家仆躬身告退,刚到门口又被江老爷叫住,“等一下,你再去请一趟,去之前找老管事拿那株千年仙草一并带去送给大小姐。”
“是。”
此话一出,江夫人坐不住了,她小声埋怨道:“老爷,那仙草可是云珏好不容易才得来送你的,你怎么能拿去给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