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
蚀骨门主心里一紧,下意识朝后退了半步。
退过之后,又忍不住不甘,强撑着质问:“难道我说错了吗,那厉尊主能否解释一下,为何与宁宗主交情匪浅,就连对方肠胃不适都要关心在意?”
“解释?”厉培风弯起唇,朝着他的方向迈出一步。
蚀骨门主随着他的动作倒退。
“你有什么资格要我解释。”厉培风平静问。
“要说起来,也该是你们向我解释才对,没有我的命令,谁准你们离开酆墟天,与内应合作,私自来无尽天捣乱。”
原本还窃窃私语的众人顿时噤声。
“是……是老宫主。”眼看同伴已经被逼得说不出话来,蛊心宗主代替他回道。
“老宫主?”厉培风嗤笑,“还不如叫老不死,我都已经将他砍成八块了,居然还能出来折腾,当真是阴魂不散。”
砍成八块……
蛊心宗主满头冷汗,心底骇然。
之前就有传言说老宫主是被亲子厉培风所害,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抱歉,宁宗主,”厉培风转头看向宁澄道,“我这边还有些内部问题要解决,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宗主还请自便吧。”
宁澄:“嗯。”
“回去记得把汤喝了。”厉培风传音提醒。
“不许偷偷倒掉,我回去后会检查。”厉培风补充。
宁澄:“……哦。”
事情已经过去,宁澄看了孟婉钦一眼,示意对方领执法堂弟子将众人都带回去。
一众弟子长老虽然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既然是宗主命令,也便没有质疑,开始有序撤离。
眼看天衡宗的人要离开,蚀骨门主再次扬声道。
“都站住!我等听命于老宫主确实有错,但今日不能就这么算……呃!”
一柄长刀穿透他心口,厉培风不解盯着他:“你以为我刚刚说那些,是在与你商量?”
蚀骨门主想要说话,却只呕出一大口鲜血,眼瞳灰败,转瞬没了生机。
对面天衡宗弟子也被惊住了。
怎么回事?
孟婉钦无奈,只能摧着试图看热闹的弟子赶紧离开。
厉培风环顾四周,看着那一张张惊惶不安的脸孔。
“你们呢,是回去领罚,还是听老不死的命令留在这里,给无尽山下的花花草草充当花肥?”
蛊心宗主与影月神教主连忙垂首:“属下等愿意领罚!”
他们算是看清楚了,从一开始厉培风与他们汇合,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借题发挥,杀鸡儆猴。
对方与宁澄交情压根不是重点。
重点是魔宫附属势力庞杂,厉尊主上位时间太短,急需要一个契机,让他们与老宫主派系彻底切割开来。
不过老宫主沉寂多年,竟是已经败在对方手中了,蛊心宗主与影月神教主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复杂。
……如果当真是这样,那他们的确应当仔细考虑一下,究竟该听命于谁了。
魔宫众人来得声势浩大,退得莫名其妙,原本以为要打一架的宗门弟子与长老面面相觑。
不过没有起冲突总归是好的。
如今殷院首被镇压在无尽山主峰之下,整个术院被伏魔阵冲击几乎毁于一旦,之后重建又有好一阵子要忙碌了。
两边人群有序散去,陶清舟原本在与几名武院长老说话,接到宁澄示意,连忙快步离开,跟着一同到角落处。
宁澄开门见山:“你对上一任魔主了解多少?”
上一任魔主?
“仙尊是说,老魔主厉承南。”陶清舟问。
宁澄:“嗯。”
陶清舟眉头微皱,斟酌良久才开口道:“厉承南,大乘巅峰魔修,在魔主之位上待了近千年,行事狠辣,很得邪道修士信服。”
“实力如何?”宁澄问。
“这,实力如何还真不好说。”
酆墟天距离无尽天实在太远,魔宫与天衡宗虽是敌对,但冲突也多发生在附属宗门之间。
“哦对了,”陶清舟忽然想起,“谢宗主外出寻找飞升机缘时,曾与对方打过一架,两人都各自有保留,最终不分胜负,谢宗主后来评价对方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