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乐随口点评。
“那个用扇子的也还行,五官端正,就是气势太弱了,估计宁丹师不会喜欢。”钱乐遗憾。
商行管事无奈应是,很想说他们是来给宁丹师挑护卫的,不是挑姘头的。
“你懂什么,”钱乐恨铁不成钢,“只挑护卫哪儿用这么费事,当然是要挑个能暖床贴心的,到时把宁丹师彻底笼络住了,也就不怕他再被别的商行挖走。”
商行管事还能说什么,犹豫许久,只能恭维道。
“属下愚钝,还是少东家考虑周全。”
“那是。”钱乐得意。
话还没说完,就听对面一阵巨响,三十几名修士齐齐横飞出去,呕血晕倒在地上。
烟尘散去,整个防护法阵内唯有一人还站在原地,手握长刀,凉凉与商行管事对望。
“钱管事,还需要继续打吗?”厉培风问。
管事下意识打了个激灵,忙不迭摇头:“不不不用,道友过关了,还请随我入内吧。”
钱乐也僵住了。
哪里不太对。
他如今已经是合体巅峰修为,身上还有自家老祖留下的印记。
按理来说,哪怕遇到大乘初期修士,也能有一战之力,不该这样惧怕一个不明来历的魔道修士。
然而不行,面对这个衣着普通的青年,钱乐哪怕瞧上一眼,都会忍不住浑身战栗。
“你刚才说打算给那位宁丹师,挑一个暖床贴心的护卫?”
青年语气温和:“敢问这是谁的主意,是少东家的……还是那位宁丹师的?”
“道友误会了!”钱乐求生欲爆棚,矢口否认,“咱们是正经商行,哪能做这种事情,就是寻常护卫,绝对没有其他用途!”
“哦。”青年颔首,也不知究竟相信了还是没相信。
商行管事心里焦急,赶紧拽了钱乐一把,示意对方说重点。
“……对对对了。”
钱乐总算想起正事,神情严肃道:“宁丹师如今情况特殊,为了安全考虑,道友需要先与我签订契约,之后才能进到洞府内部。”
商行管事跟着补充:“您放心,只要您肯签下契约,我与少东家立马将天阶法宝双手奉上。”
厉培风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两人一眼,直将钱乐看得头皮发麻,才缓缓开口道。
“你们能顾及到他的安危,不错。”
钱乐:“啊?”
下一刻,就见对方略微扬手,原本萦绕在山间的白雾霎时消散,露出山路尽头的古朴丹房。
“外面等着。”厉培风道,抬腿迈向丹房。
浓雾重新聚拢,将山路与丹房遮掩在其中,也将钱乐与商行管事彻底阻拦在外。
钱乐握着阵盘傻眼了。
“不是,这可是我请魔宫阵法大师布下的幻阵,他是怎么做到一瞬间就破开的?”
钱乐与管事面面相觑,现在该怎么办,冲进去救人吗?
丹房内,宁澄手里正捏着丹诀,准备熔炼成丹,黑色的长发垂落,竟似比起过去少了几分清冷。
然而就在丹药成型的前一刻,忽然被人从后抱住,宁澄一愣,差点炸了丹炉。
“是你要招贴身护卫的?”熟悉的声音传来。
“什么护卫。”
宁澄根本没听清他在问什么,手忙脚乱的试图抢救丹药。
厉培风更郁闷了:“怎么我不够好吗,你有我一个还不够,居然还要招别的人来。”
丹药抢救失败,好在丹炉没炸。
宁澄抽空回过身,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一把将人按住,凑近打量对方的额头。
果然,半开的紫莲魔印上隐隐有血色闪过。
“你的心魔加重了。”宁澄道。
“既然加重,那之前为何不让我医治?”自从拿回凤唳剑,他便提出要为对方医治心魔,结果每次都被以各种理由推脱。
法术遮掩过的瞳仁依旧清冷,静静望着他,仿佛浸在寒冰里的琥珀。
厉培风:“……”
这什么坦白从宽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