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若无骨地椅子破席子上,怀里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娃娃,正哇哇大哭着,孟弦月的身体以下全是血迹,甚至还在流淌,似乎是要止不住了。
姐姐!弦月姐姐!全福简直是不敢相信,居然在这里看见了孟弦月,连忙扑了过去。
兰竹?你怎么怎么在这儿啊?孟弦月扯出了一个笑容,温柔地摸着他的头。
全福将前因后果跟孟弦月说了一遍。
孟弦月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她就知道,知道丰翼不行了,不让王爷也不会连夜将她送出来。
慕峥给她下了药,让人带她出城,出了城门她才知道,她想要回去,可是遇到一批追杀的人,从丰翼一路追杀自此,如果不是自己身边的人誓死保护她,她根本没有命活到能够把安安生下了。
但是由于一路颠簸与惊吓,她血崩了,她原本已经抱着必死的打算,可是又看见了兰竹,让她重燃了希望。
姐姐,你怎么样啊,你一直在流血啊。
我我撑不了多久的。孟弦月握住了全福的手,情绪有些激动,我该庆幸,能够在这个时候遇见了你,不然我和安安都要死在这儿了。
姐姐
兰竹啊,安安饿了,让我给他喂一次奶吧,哪怕只有一次怀里的安安一直在哭。
他分不清情况,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快死了,他只是哭,只是因为肚子饿而哭。
好,好。全福答应了,帮孟弦月扯开了衣襟地绳子,然后转过身去。
孟弦月艰难地扒开衣领,给小安安喂奶。
小娃娃哭到了第一口母乳,满足地不行,渐渐地停了哭声,专心致志地喝奶。
不一会儿,他就荷喝饱了,孟弦月掩好了衣襟,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体面。
兰竹孟弦月轻轻地唤了一声。
全福转过身来,并蹲下来。
孟弦月将孩子放在他手里,乖,兰竹,带着安安赶紧走,好好好好照顾他长大
姐姐
此时此刻,全福已经泪流满面,心里很想带孟弦月一起走,可是他知道,孟弦月已经血崩了,饶是林言在也救不了她,他现在只能抱着安安跑走。
怀里有个小娃娃,后面又有不知道何时会追上来的追兵,尽管再不舍,再不甘心,全福也只能丢下孟弦月。
孟弦月看着温兰竹渐行渐远的身影,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最终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出了破庙,全福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为什么他的亲人总要一个接着一个的离他而去,他不喜欢别离,却永远都在别离。
痛哭难受之余,他听到了不远处的马蹄声,离得越来越近,情急之下,全福将骑来的马匹放走,造成人已经离开的假象,然而自己躲进了一旁的草丛中观察情况。
还好怀里的安安很乖,吃饱奶水就乖乖地睡着,不哭不闹的,为全福省去了很多麻烦。
果然一批人马跑了过来,甚至还派人进破庙查看。
查看的人跑出来汇报,大哥那女人已经死了,但似乎生了个孩子,但孩子不知所踪。
主子说了,慕峥的子嗣格杀勿论!
大哥,我刚刚看见一匹马往那边跑了。另一个小弟道。
追!为首的那个人一声令下,众人都朝着马的方向而去。
等人走远了,全福才走了出来,深深地望了一眼破庙的方向,最终抱着孩子远去。
他按照原定的计划前往繁幸,幸好繁幸已经不远了,可到了繁幸城才发现这里也是一片狼藉,像是刚刚被烧杀抢掠了一番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