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个好像是我住在东区的三表姑一家?”
“这是我去东区出差的老公,我不可能认错!他拍照片就喜欢用这个姿势!”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来,汇聚在宁立殊身上,几乎要烧出一个洞。
呵呵。
三言两语就蛊惑了人心,不愧是妖帝。
贺星寰冷笑着戴上墨镜,虎视眈眈,继续监视动向。
而女人注意到贺星寰的动作,迟疑了一下,拉过宁立殊,小声询问:“娃儿,这群星盗想你干些啥事?是不是办不成的话,会对你做什么?”
宁立殊实话实说:“你们都不肯领物资,他们着急了,逼我来当说客。”
听见这句话,女人及其他示威者脸上都露出难色。
舍己为人?他们还没有伟大到这种程度。
宁立殊见状,立刻话锋一转:“不过婶儿,还有大家,都尽管放心!我宁愿死了,也不会做对不起乡亲们的事!”
女人动容:“好孩子,可是你……”
说起来,如果她的孩子没有死,也该是宁立殊这般年纪了。
想着,女人慢慢红了眼睛。
宁立殊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心中一暖,微笑着说出决定。
“这些吃的、喝的、治病的,在没法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我不会昧着良心,叫你们直接领用。”
“所以,就让我来当第一个试验品!”
外表柔弱的金发美人抬起眼,目如利刃,笔直地刺向星盗头目,温和语句下隐含挑衅。
“怎么样?这个方案,贺团长能接受吧?”
贺星寰望着眼前人,像是被那头耀眼金发闪到眼睛似的,眸光微动,缓缓点了点头。
试验开始。
首先是食物和水。
为了保证供应量,摆在物资点的大多是营养剂,各自呈现着诡异的五花八门颜色,挤在试剂盒里,像极了邪恶巫师的调制品。饮下后,数不清的味道尽往口腔里打转。有的试剂很甜,有的试剂涩苦,有的又酸到发腻,激得味蕾近乎麻木。
锦衣玉食长大的皇帝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喝完一瓶,紧接着就开下一瓶。速度不曾放缓,表情始终未变。
他喝完了桌上的所有营养剂。
宁立殊承认,他在赌。
赌自己没有猜错方向,赌贺星寰不是那类杀鸡取卵的普通恶盗,所图甚远,因此不会在免费分发的营养剂中下毒。
而现在,除了强烈的饱腹感之外,他没感受到身体有任何中毒迹象。
他赌赢了。
宁立殊摊开掌心,向所有人展示手中空空如也的试剂瓶。
围观者议论纷纷。
“真的喝完了?居然没有毒吗?”
“不会是托吧?用科技合成照片,和星盗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等着骗咱们上当?”
“不至于啊……照片里那么多人,那么多种拍照姿势,哪能都是合成的?”
面对质疑,宁立殊风轻云淡。
他朗声道:“父老乡亲们,我知道,你们还有很多疑虑,暂时不能相信我。我当然能理解你们的感受!”
“但我会行动证明,我一定站在你们这边!”
宁立殊突然将药剂瓶往无人空地上一摔,取走碎片,挽起宽大繁复的袖口。
然后,毫无预兆的,将碎片狠狠扎向纤细手臂!
“啊!!”
“呜哇——”
“娃儿你别冲动!”
在灾民堆爆发的惊呼声中,宁立殊咬着苍白的唇,向众人展示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这是真的伤,不是假伤或者旧伤,大家看清楚了!”
先前反抗态度最激烈的女人直接冲上来,二话不说,掏出怀里的绷带,就要替宁立殊包扎。
宁立殊笑着拒绝:“婶儿,不用了。我这么做,只是想向大家证明,如果信不过星盗团,可以信我。我的药,不会有问题!”
话音未落,他没有受伤的手微动,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瓶药膏。
“婶儿,麻烦你帮我检查下药膏,给大家看看,没问题的话,再帮我上药吧?”
女人照做,在现场其余人确认无误后,抓紧取出药膏,涂抹至手臂伤口。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奇迹发生了。
一分钟前,尚且血流不止的狰狞伤口,眨眼间愈合结痂,到最后,甚至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宛若神迹降临。
全场寂静。
在无数炙热目光的包围中,神奇的金发青年依然面带微笑,向灾民们行了一个优雅的骑士礼。
“各位,请容许我再做一遍自我介绍。”
“我叫宁立殊,立国安邦的立,殊恩厚泽的殊。请相信我,相信我愿意付出一切来保护你们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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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立殊高光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