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镜像】在短时间内是可以发动两次的!
换言之,只要条件到位,对方随时可以发动第二次【镜像】。
原本处于博物院大楼下的犀角此时已经不知所踪。
如果说第一次【镜像】依然是他的一个尝试,那发动第二次【镜像】时,他大概就不会再给两人任何操作的机会了。
敌人在暗我在明,局势异常被动,任何多出来的准备都有可能成为绝地反击的希望。
不敢耽搁,符泽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由近至远地播报着前方可能被用作【镜像】载体的建筑立面情况。
“苍鹫重工,西面东面。”
“罗伯特无线电台,东。”
“云翼科技,北面南面。”
听着符泽的播报,原见星小幅且克制地操作着飞行器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看起来歪七扭八不甚优美的弧线。
在下方的普通民众看来,这是飞行器即将失控的预兆。
然而坐在后座的符泽却明白,只有这样的路线才能避免两人被下一次不知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的发起【镜像】砸到其他建筑物之上。
“双子塔,西南。”播报到这个建筑的时候,符泽卡壳了一下,紧接着立刻补充,“有两个面儿。”
没想到的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原见星就提示道:“双重。”
不同于艺术类创作,同一个主题下,一万个人可以有一万个解法。在以理性博弈为核心的战场,最优解往往只会有一个。
而越是优秀的参战选手,得出的答案往往就会越接近最优解。
至少对于符泽和原见星来说,假如将他们自己代入到犀角的位置,他们就一定会选择这个有调整空间的双子塔作为伏击点。
既然原本深藏于迷雾猎人被狡猾的猎物发现了露出的枪口,一面倒的形式也就发生了变化。
符泽摩挲了一下手上的箱子,“打个赌吧,你觉得犀角会选靠近我们的一边立面作为【镜像】载体,还是远离的一边?”
原见星在操作期间快速分神观察了一下不远处双子塔的周边布局,答:“靠近的。”
从距离、高度、角度和方位来估算,一旦犀角选择用双子塔近处的西南面儿作为【镜像】载体,那么飞行器大概率就会被转移到钟楼广场之上。
后续操作也就会变得非常被动且束手束脚。
“本来我也想说‘靠近的’,但既然你选了‘靠近的’,那我选‘远离的’吧。”符泽叹了口气,“这样就算最后殉情了,总得有个人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不然岂不是输人又输阵?”
像着往常那样调侃完这么一句,符泽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下意识使用了“殉情”这个游移在露骨和暧昧之间,足以将他对原见星原见星感情状态揭露得淋漓尽致的词汇。
好在他平日里说话也是这种不着调的风格,所以大概也能够掩饰一二。
……
能的吧?
“不会的。”原见星斩钉截铁道。
这意思……是不会“殉”,还是没有“情”?
符泽轻笑着回应,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掩盖自己的不自在:“那是当然,我家长官可是首席执行官,区区一个犀角……”
“看我。”这次,原见星用上了命令的口吻。
符泽不得不将目光落在之前两人目光交汇的玻璃面上。
在仪表盘的映衬下,灰紫撞上深蓝,莹莹溶溶。
“不会殉情的。”一字一句地说完,原见星方才移走了视线,手上拉动操作杆。
随着他的动作,飞行器开始向一侧倾倒,以近乎垂直的姿态从两栋挨得极为紧密的楼宇之中飞过。
它投射在玻璃幕墙上的影子像一只大鸟,而原见星和符泽就像两个骑在鸟背上的人。
如果能抛开当前的危机不谈,这个场景还是相当具有浪漫主义童话色彩的。
只可惜无论是原见星和符泽都无暇去品味这番意趣,因为出了这狭长的夹缝,就要进入到可以被双子塔捕捉的区域了。
在大楼的掩护下,原见星终于腾出了手,接起了从博物馆大楼起火就在他耳边狂轰滥炸的执行官通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