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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 2)

魏静檀在门口站了半晌,一个瘦骨嶙峋、脏污难辨的人被推搡着从里面走出来。

刚一跨过门槛,狱差不耐烦的推了一把,魏静檀上前几步拦腰接住,不满的回瞪时,门口的狱差早已走远。

魏静檀理着李够覆面的脏发问,“掌柜的,你怎么样?”

李够苍白而干涸的双唇艰难地开合,没能发出声音,最后也只是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不过两日的功夫,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身上还穿着那日他们分别时的长袍,此刻已经被脏污和血浸得颜色难辨认,原本光泽富态的脸像是脱了水的黄土地一般沟壑纵横。

他们一步一挪的先回了鸿胪寺客舍。

赖奎折磨人的手段繁多,简单的擦洗一番,李够身上的伤口暴露无遗,全身上下竟没有一处好肉。

此前沈确特意命祁泽给魏静檀送了一罐金疮药,说是军中之用,药效极佳,看来对赖奎的手段他早有预料。

魏静檀给李够包扎完伤口,递上一杯热茶后,默不作声的立在一旁搓着手,见他受尽刑罚之苦、牢狱之灾,心中不是滋味,总觉得应该对李掌柜说点什么,可憋了半晌竟没吐出一个字。

“这事不怪你。”看他拘谨的站在那,李够喘着气抿了口茶,宽慰他道,“当官的说你有罪,你又能有什么法子?如今能捡回一条命来,已是万幸。”

听他这样说,魏静檀心里反倒不是滋味,深深一叹,“可这事毕竟因我的话本而起,连累你了,掌柜!”

“能从赖奎手里讨条命回来,我也算京都第一人了,既然大难不死,这事就算过去。”李够顿了顿,“往后你那话本可得继续写。”

魏静檀一愣,以为掌柜的会对他的话本唯恐避之不及。

李够理所当然道,“你那话本卖的极好,我为什么要跟银钱过不去?你小子可不能因为当了官,就不管我的营生!”

魏静檀搓着手抿嘴笑,“掌柜的不嫌弃就好!”

昨日沈确命人将他的小黑驴取了回来,被留在酒肆吃了几顿精饲料的小黑驴,头顶的红缨在黝黑发亮的毛发下衬托的更加鲜艳。

看它心宽体胖、活得滋润,魏静檀心中不免感慨,人驴不同命。

他用毛驴将李掌柜送回书斋。

临别时,李够拉着他嘱咐道,“以后混官场切记不要得罪人,那些当官的气量都小。人这一辈子追名逐利,可最后呢,来来去去一场空,体面、风光都是给别人看的。你要是实在不行,就回来写话本,别跟他们较劲儿,人这一生怎么不是活。”

魏静檀闻言勾了勾唇角,垂下眼睑脸上渐渐没了笑意,怅然若失的喃喃问,“那如果有非要较劲的事不可呢?”

“你说什么?”

就在李够恍神之际,魏静檀突然破颜而笑的答应道,“行,掌柜的话我记住了!咱们可说好,到时候掌柜不收留我可不行。”

魏静檀牵着毛驴从北面的坊门离开,直奔皇城外东南角的宣阳坊。

宣阳坊与隔壁的平康坊不一样,虽说都是通宵达旦的享乐之地,但京都无人不知,两处热闹的方式却是天差地别,素有‘玩在平康,乐在宣阳’的说法。

魏静檀循着地址,在崭新的瑾乐楼牌匾前驻足,看见乐楼的名字忍不住嫌弃的直摇头。

堂内伙计跑出来言辞客气道,“郎君,我们小店还未到开张的时辰,还请晚些时候再来。”

“我找人。”

说着,魏静檀正要侧身越过他往里走,结果被挡了回来。

对于他这样的客人,伙计早已经见怪不怪,揣着手横在他面前,摆出寸步不让的架势,一脸不屑的笑着回道,“郎君,来这的都说找人。”

伙计在欢场里待久了,京城的达官显贵不说门清也都混个脸熟,就算是赊账他们也笑脸相迎;但像魏静檀这种生人面孔,不掏出个真金白银,自然进不去。

此时的筠溪正倚在二楼窗前看话本,听见声音从盛开的桃枝间探出头来,小娘子面凝鹅脂、唇若点樱,一身翠绿的裙子,如清凉的碧荷,在灼灼桃花之后格外夺目鲜润。

看见来人是魏静檀,她出声道,“让他进来吧!”

伙计闻言,上下打量他一番,抿着唇默不作声的从他手上接过缰绳,放他进去。

筠溪房内的陈设清雅别致,微风吹过,薄纱织成的帘幔轻轻飘动,透出一丝丝朦胧的光影,外间的茶案旁的架子上,放着一把螺钿紫檀的五弦琵琶,被主人保养的极好。

香炉里香云缭绕,闻之而清心。

这几日魏静檀深感疲累,进屋之后也不说话,身心放松的闭目仰靠在凭几上,再次睁开眼时却看见筠溪正坐在对面转弦拨轴。

他整个人一激灵,赶忙坐起来制止,“从小到大我最怕你弹琵琶,听话,别弹,快放下!”

筠溪瞪了一眼魏静檀,谁让她当初学艺时最不堪的那段让他赶上了,满脸不悦的将琵琶放回到架子上,提着裙摆扭身坐下,“我这素手琵琶筠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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